「你在開什麼玩笑?」閻淵生氣了。「你明知道她是天界的人,你還收她當侍妾?」
原來閻淵在裴宸這裡見過芙雅後,一直覺得不太對勁。他應該見過她的,不過,在哪裡呢?
閻淵查了整個魔界,竟然沒有人認識她,她就像平空冒出來的……平空!
加上芙雅身邊還跟了只火狼,加深了他對她的懷疑,在直接問了裴宸之後,閻淵不禁向裴宸怒吼了。
「快點把她送走!」閻淵一想到有天界的人生活在他附近,他就渾身不對勁,讓她活著出魔界已經夠仁慈了。
「急什麼?」裴宸面對閻淵的怒氣,竟還笑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呀?」閻淵皺著眉問。
「我不過是……」裴宸頓了下。「不過就是對她有了點興趣,想玩玩她罷了。」
「玩?」
「我的遊戲還沒結束,你別過問太多。」裴宸朝閻淵講。
「只是遊戲?」閻淵吁了口氣。「反正你快點送走她就是了。」
原來裴宸只是玩玩她而已,那他就可以安心了。
大概是他身為大祭師的關係吧,閻淵任職後第六感變得特別強、也特別准,在他懷疑芙雅的身份時,心裡老是七上八下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一般。
現在聽了裴宸的話,他好不容易安下心,不過,不一會兒,他的心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該死!又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正狐疑著,卻耳聞一聲極輕微的啜泣聲由大門處傳來。
「是誰在那裡?」閻淵一吼,馬上衝上前。一看到門外的人,卻呆滯了下。
芙雅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哽咽了聲,轉身跑離議事廳。
「是誰?」裴宸這時才慢慢地踱了出來。
「你的侍妾。」
裴宸一愣,轉頭看向芙雅消失的方向,她已不見蹤影。
「她哭了。」他的家教使然,閻淵還是見不得女人的眼淚,即使她是他最討厭的天界派下來的。
哭了?裴宸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天呀,閻淵拍了拍額頭,也跟著裴宸跑了起來;他在心中祈禱,希望他這次的第六感別太準了。
芙雅根本不知道她能到哪裡去,她只是無意識地隨便亂走。
走著走著,竟又回到裴宸的寢宮前,門前的侍衛都不見了。是去找她了吧?芙雅的淚水不停地落下。
她不想再回到他的寢宮了,芙雅白著小臉,彎身鑽到樹叢裡。
火狼隨即出現在芙雅面前,原本它興奮地搖著尾巴,想撲上前跟芙雅要獎賞,它幫芙雅趕跑了侍衛。
可是一看到她落淚的模樣,火狼低嗚了聲,尾巴也垂了下來,緩步到她身邊,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眼睛裡冒出來的水。
他不喜歡她嗎?他不要她了嗎?芙雅腦袋異直盤旋著這兩句話。
突然一陣極劇烈的痛楚,傳進她的腦袋裡。
「痛……」芙雅覺得四周好像都晃動起來,逼得她不得不閉上眼睛,努力地壓抑欲嘔的感覺。
你不要我了嗎?你不要我了嗎?媽……芙雅搖晃著頭,眼前浮上了裴宸的臉孔及另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子的臉。
兩張臉慢慢合併在一起——
「不!」芙雅抱著頭尖叫起來。
然後那痛楚慢慢地侵蝕她的頭,接下來是脖子,最後痛楚全部聚集在她背後的兩處上。
好痛,她好病……芙雅伸手想碰觸背部,不料,她才輕輕碰了一下,那痛如針一般狠刺進她的身體裡。
芙雅的身子不斷劇烈地顫抖著。
貝白的牙齒咬得下唇都流出血來,芙雅勉力地忍受著如煉獄般的痛。
不過,芙雅強忍沒有多久,身子一軟,便昏厥過去。
奇異的是,芙雅的背部之下,好像有東西在竄動著。
芙雅的背突然高高隆起,然後一道淡淡的金光射出,只見——
一雙金黃色的翅膀由她背後長了出來!
芙雅的身子自動飄浮在半空中,翅膀向前彎伸將她整個包裡起來。
「黃金天使!」閻淵低呼一聲,眼前的芙雅被包得像尚未羽化的蝴蝶一般。
裴宸寒下臉,注視著這一幕。
閻淵定定地看著裴宸臉上的神情。
「怎麼辦?殺了她?」閻淵問著裴宸,手一揮,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劍。
閻淵將劍放在裴宸手裡,等著他的決定。
現在她正在羽化,而天使在羽化之際,是最脆弱的時候,趁這時殺了她是最好的機會了。
「這事不用你管,你先下去。」裴宸緊緊握住手上的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閻淵輕吁了口氣。「你別忘了,如果留她活口,會是魔界的一大威脅。」說完,轉身便離開。
裴宸手一放,劍掉到地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他冷冷地看著芙雅週身的金光慢慢散去,翅膀也收回到身後。
芙雅的眼簾動了動,隨後張開……
她是怎麼了?她有翅膀了?芙雅轉頭看看背上多出的翅膀,腦袋中還迷惑於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見裴宸一個上前,大手輕易地圈上她細緻的頸項。
「裴……」芙雅突地看到他,忘了剛剛裴宸說的話,欣喜地正想喚他,但裴宸猛地一使力,她未自的話梗在喉嚨裡,連呼吸也慢慢困難起來。
「別叫我!」
芙雅沒見過裴宸如此陰狠的表情,嚇得睜大了眼。
「黃金天使。」裴宸冷笑了聲。「就是你身後的翅膀害得魔界千年不見天日嗎?」大手緩緩縮緊範圍。
芙雅的臉滿是通紅。
「裴宸!」閻淵突然又跑了回來。「不好了,非陽傳來消息,結界破了,那些怪物全部擁了進來。」閻淵有些喘氣地說。
裴宸眼一瞇,大手一鬆,芙雅跌坐在地上。
空氣一進入芙雅的肺部,馬上引起一連串的咳嗽。
「你先去城外等我!」裴宸命令著閻淵,然後粗魯地扯起芙雅的手,不顧她仍坐在地上,執意地拖著她走。
「好痛……」芙雅無力地抵抗裴宸,身子虛軟的她身上全都是泥黃的塵土。
裴宸拖著芙雅走了好長一段路,終於來到了一個灰暗陰森的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