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了,好嗎?」綠眠有些無力地說,她快困死了。
大樹激烈地沙沙作響,奇怪的是,向上看天空有太陽,但樹底下卻不斷下著雨。
「……」
「你說什麼?」綠眠一吼,丟掉手上的雨傘。
「……」
「該死的!」綠眠一聲詛咒,然後便跑離大樹下。
綠眠衝到芙雅的小白屋前。
有人!綠眠聽到小白屋內有哭聲,只好躲在樹上,由窗戶看著芙雅的房間;好不容易等到吉倫跟蕾麗都離開了,綠眠便趁機跳了進去。
綠眠輕輕地踏上地板,緩步走到床邊。
芙雅小臉毫無血色,她好像已經睡了好久似的,一動也不動,視線向下,芙雅的小腹微微隆起。
綠眠抖著唇,看到芙雅變成這樣她差點哭了。不行!綠眠拍拍臉。
綠眠伸手探向芙雅的腹部,在她的觸碰下,一陣黑光閃耀著。
「該死的!該死的!」綠眠低咒不已,牙根緊咬著,額上也浮出淡淡青筋。
她非殺了他不可!管他是魔王、魔什麼的,統統都得死!綠眠這個念頭剛浮現,面前隨即出現一把彎刀。
綠眠握住彎刀,看了芙雅一眼,爾後便輕巧地躍出窗外。
???
閻淵皺著眉,手扶住頭,另一手拿著他的法杖走向朝日宮。
裴宸是發生了什麼事?閻淵暗忖。
他才剛醒來,就有侍衛急急忙忙地要他到裴宸的朝日宮一趟。
問侍衛到底出了什麼事,那侍衛慌張地說裴宸已有好幾天沒出過寢宮,偶有聲音,也只是要他們送酒進去。
閻淵聽了侍衛的話,只能強撐起暈眩不已的頭,到朝日宮一探究竟。
朝日宮就在眼前了,閻淵拖著腳慢慢地走向它。
但,才又走了幾步,朝日宮內居然發出清楚的刀劍相擊的聲音。
「阻止她!不可以讓她進去!」
「快!」
閻淵聽了,心頭一驚,拔腿就跑向朝日宮。
裴宸的寢宮前一片凌亂,一個綠衣女子正攻擊著侍衛們。
「走開!」綠眠手中的劫月彎刀一劈,厚達十公分的木門像是豆腐般的被切開。
侍衛們拚命地想制止綠眠,但全被綠眠打倒在地上。
綠眠又揮了兩刀,木門已經被她劈出個洞。
「你是誰?為何闖進朝日宮?」閻淵離綠眠不到十步。
綠眠回頭看了閻淵一下,隨即以極快的速度跑進裴宸的寢宮。
見鬼了!閻淵跟著跑進寢宮。
綠眠拿著彎刀,正要砍向裴宸。
「鏘」!一枝權杖擋住了綠眠的攻擊。
「想死就成全你!」綠眠一怒,將刀指向閻淵,不斷地劈向他。
「裴宸!快醒醒!」閻淵一邊擋著綠眠的攻擊,一邊想叫醒裴宸。
但裴宸只是醉眼迷濛地看向閻淵,然後露出一個呆滯的笑容。
在酒精的效力下,裴宸可以看到芙雅在他面前笑著、跟火狼玩在一起,然後還會跟他生氣……」
他醉死了!閻淵簡直快氣炸了,有人要殺他,他還抱著酒不放。」
合淵將注意力放在綠眠身上。
這女人……閻淵又接下綠眠一次精巧的刀勢。她很厲害。
他們正打得難分難解時——
「綠眠,等等。」上方突然傳來水衣的聲音。
「水衣!」綠眠驚呼,一使巧勁,藉著閻淵的力量退後了數步。水衣竟有辦法傳聲到魔界?
「綠眠,拿水去撥醒他。」
「不要!我要殺了他!」綠眠向上吼著。不殺了他,她的氣消不了。
「你不想救芙雅了?」
綠眠一跺腳,不甚甘願地閉上眼,念了唸咒文。
一道強勁的水柱便向空中落下,狠狠地打在裴宸身上。
裴宸驚呼,他被冷醒了。
「你是誰?」裴宸睜著尚有些酒意的眼睛,看向綠眠。
綠眠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一口咬死裴宸。
「你有辦法上去天界吧?」水衣問。
「你又是誰?」
「你別管,你上去見芙雅就是了。」還不到時候,得再等一下,水衣暗忖。
「芙兒?她還活著?」裴宸聽到芙雅的名字,酒意全消。
「對……或許你有辦法救她吧。」
「救她?她受傷了嗎?」裴宸急急問道。
「這我就不說了,如果你還想見到她的話,你會知道的。綠眠,你先上來。」
「為什麼?」綠眠不甘心地問。
「你還有事要做。」
「不要!」綠眠噘著嘴拒絕。
「哦?是嗎?」水衣輕笑的聲音宛如銀鈴。「那我去告訴喵兒她們,你小時候做了什麼事吧,像偷偷跑去天界,然後被……」
「別說了!」綠眠連忙阻止。真是的!她怎麼交到那麼恐怖的朋友呀?「我上去就是。」
如她上去天界一般,光芒一閃,綠眠便消失在裴宸與間淵眼前。
「你要記得,你是惟一可以救芙雅的人……」水衣的聲音漸漸消失。
她在天界?裴宸走到衣櫃前,脫下濕透的衣服。
「你真的要上天界?」閻淵看看被綠眠劈得亂七八糟的權杖後,隨手一丟。看來他的第六感還真準。
「嗯!」
「算了,算了。」閻淵聳聳肩,走向門口。「我去幫你調開達拉長老。」
「閻淵……」
「什麼事?」閻淵回頭。
「謝了。」
閻淵挑挑眉。裴宸說謝謝耶,那他不就得死拉活拖也要將達拉長老丟到宮外了?
抓抓頭,閻淵又想起一件事了——
如果裴宸跟那個天使生下小孩,一半天使、一半惡魔,那不是長得很奇怪嗎?閻淵腦袋裡浮現出一個右邊是天使模樣、左邊是惡魔模樣的嬰兒。
閻淵自言自語地踱出門外。
裴宸整好衣服,他一定要將芙雅帶回來。
???
裴宸撞開門,看到芙雅躺在床上,她像是有吸力一般,裴宸不自覺地走到她身邊。
裴宸一到天界時,大概是因為他的味道吧,天使們馬上就朝他攻擊了過來。
奇怪的是,裴宸在阻擋天使的攻擊時,隱隱約約地有人在呼喚他。
裴宸衝出天使的圍擊,跑向他好像早就知道的房屋。
闖了進去,將房內的一男一女趕了出去,便在房屋外設了一個半球狀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