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不可以……以把小黃……還給我?」芙雅微縮著身子結結巴巴地說。她記得在被他嚇昏之前她還抱著火狼的,應該是他最後接觸到火狼的。
現在只有他知道火狼的去處,她不可以害怕。
小黃?是火狼吧,裴宸嗤笑了聲。那只火狼也沒什麼用處了,送給她也無妨,不過他懷疑她要如何回去天界,天使之鑰可是好好地在他身上。
這女人一下子怕他一下子又勇敢起來了,裴宸好整以暇地回到座位坐好。
「不可以。」裴宸等著看她的反應。
「你——」芙雅慌了。它是她的朋友呀……
「不過,如果你好好當我的侍女的話,或許我會考慮告訴你它在哪裡,何況你知道如何回去嗎?」把她安插在身邊,讓她吃點苦頭再說,這樣可以平息一點他對天界的痛恨。
裴宸揚起一抹邪氣的笑,不過芙雅看不見,但他丟下的餌,讓她非答應不可。
「好……我答應你。」芙雅吶吶地回道。她的確無法自己一個人回去,她是全天界最有名的路癡了。
「很好,那這個宮殿就由你負責了。」
裴宸所居住的朝日宮是全魔宮內最大的一座宮殿,內有他的寢室、書房、修練室……等,裴宸是故意為難她的,平時要整理這個地方,少則也要三、四個極熟練的侍女才能在七天內完成。
「下去,瑪姆會交代你該做什麼事。」
「可是……什麼時候……」芙雅吞吞吐吐地說。
裴宸眉頭皺了下。
「要說什麼快說,我沒時間聽你斷斷續續的話!」他低斥道。
「什麼時候你才會告訴我小黃在哪裡?」芙雅一驚,說話終於回復平常的樣子。
「等你做到我滿意時,我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在下去。」裴宸斥退她。
「是……」芙雅無力地退下。
「克裡斯。」
裴宸一喚,身前突地出現另一道身影。
「是的,王。」男子恭敬地單膝跪在裴宸面前。
「知道怎麼交代瑪姆吧?」
「知道。」
「還有她的禮儀實在太差了點。」裴宸可沒忽略芙雅一直叫他:你。
「是,屬下會提醒瑪姆侍女長的。」
「你也下去吧。」
「是。」克裡斯身影一閃,便不見蹤影。
他的另一場遊戲開始了……裴宸全身散發著邪惡。
不過,他得先耐下心來,等到他的獵物筋疲力盡時,他再給與致命的一擊。
???
「我知道了,克裡斯大人。」瑪姆低垂著頭,臉上不自覺地染上一抹紅暈。
「嗯,我先走了。」克裡斯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瑪姆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將頭抬起,注視著克裡斯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紅暈加深了,但不久後卻又因為想起克裡斯交代的話,而憂心起來。
要她訓練芙雅的禮儀,她可以理解,但要芙雅負責朝日宮?
瑪姆不禁皺了皺細緻的眉。王一向不喜歡侍女近他身的呀,艾兒剛來傳達王下令要她當貼身侍女的事,她已經不解了,現在又……
罷了,先回去等芙雅再說吧。瑪姆將今天的工作分配完,便回去她的寢室候著。
???
要去瑪姆姐房間的路是哪條呀?芙雅四處張望著。
一條又一條通往不同方向的路,擾亂了她的記憶。
芙雅遲疑地踱步著,懊惱自己又迷路了。
忽地——
「你在這裡做什麼?」艾兒口氣不怎麼好地說。
達拉長老新選的魔妃候選人快進宮了,全部的侍女都忙得不可開交,又聽說這次達拉長老一定有把握讓王選妃成功。
這消息讓一進宮就愛慕著裴宸的艾兒,心情極度不好,也極不平衡!
為什麼她的出身攀不上魔妃的資格呢?她就為什麼只能在一群侍女中,悄悄地看著王呢?這一刻艾兒竟怨恨起生她育她的父母來了。
現在她又看到搶走她夢寐以求職位的芙雅,一股怒氣便朝芙雅發洩了。
「我要回去找瑪姆姐。」芙雅好似看到救星一般。雖然艾兒的臉色不好看,但她只能求救於她了:「你可以帶我回去嗎?」
「回去?」
「嗯,他叫我回去,瑪姆姐會交代我該做什麼事。」
王不要她了嗎?艾兒突然笑了:「好吧,我帶你去瑪姆姐那兒。」
好奇怪,她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的……芙雅好生疑惑。
見艾兒走了好幾步,她便提腳跟了上去。
這是測驗,是測驗!芙雅一直提醒著自己,做侍女就做侍女,她一定不會認輸的,而且她還要把小黃帶回家呢。
芙雅暗暗給自己打氣著。
???
「自個兒進去吧,我還有事要忙呢。」艾兒指指瑪姆房間的門後,便轉身離開了。
「謝謝你。」
艾兒頭也不回地擺擺手,示意她聽見了。
芙雅吁了口氣。她從來沒見過這麼難相處的人耶,算了……芙雅甩頭,心想她跟她不是很熟,這種事輪不到她說。
她推開瑪姆房間的門。
一見芙雅回來了,瑪姆便急忙迎了上去。
「芙雅,你是不是惹王生氣了?」瑪姆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時,思前想後的,就是不懂裴宸為何獨獨叫芙雅負責朝日宮與他身邊的瑣事,難不成是芙雅不懂禮貌冒犯了他?
雖然那是個侍女們都想要的「肥缺」,但若只由一個人負責整個偌大的宮殿,她怕芙雅會累死的!況且她又是新手,一旦不小心打擾到王的作息或是工作……她簡直不敢想像那後果。
「沒有呀。」芙雅搖搖頭,她怕他都來不及了呢。
芙雅一想起裴宸渾身的冷冽氣息,還心有餘悸地打了個顫。
「那……」瑪姆懊惱地撥了撥頭髮。
芙雅歪著頭看著瑪姆不怎麼好看的臉色。「瑪姆姐,你怎麼了?」
瑪姆撫了撫額頭,轉身由一個櫃子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張紙。
「芙雅,你知道王要你負責朝日宮嗎?」
「知道。」
瑪姆拎著紙的頂端,一張長長的紙直至瑪姆的膝蓋。
「這是你的工作範圍。」
「這些……都是我每天要做的?」紙上密密麻麻的字,令她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