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威爾斯夫人嗎?」公關秘書難以置信地咕噥。
接下來是一隻狡詐的笑面虎,被公認為最討厭的傢伙的人,因為他隨時隨地都笑嘻嘻的同意任何人說的任何話,卻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麼。然而,於司讖也不曉得跟他說了些什麼,他的笑容竟然破天荒的消失了,並立即驚詫又迷惑的把於司讖拉到角落去講悄悄話。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待公關秘書出聲,威迪生總裁便脫口發出在心底徘徊的疑問。
宴會繼續進行,於司讖也繼續一個一個找客人們「聊聊」,直到宴會結束,他才回到威迪生總裁面前「做報告」。
「時間不夠,不過,和我聊過的對象應該都沒問題,我相信再和他們各別約談個一、兩次就可以簽下他們的合約了,除了日本永田商社的羽柴社長,羅昂陪他上床那種事我辦不到,所以我放棄。」
「羅昂陪他……」威迪生總裁失聲驚呼,旋即噤聲,左右看看,再壓低聲音問:「他告訴你的嗎?」
於司讖失笑。「他怎麼可能告訴我那種私事?」
「那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嘛……」於司讖清清喉嚨。「抱歉,這是純屬我個人的業務機密。」
威迪生總裁雙眉一聳,旋即又恢復原狀。
「好,我不追問,那麼,後天還有英國大使的宴會,我們繼續?」
「好。」
「可以順便開發新客戶?」
「如果時間夠的話。」
「一定夠,紐約天天都有宴會。」
「那麼我會盡力而為。」
「很好,那我先送你回公寓。」
「謝謝。」
三人前後走出豪華宅邸。
「於經理……」
「是?」
「你的確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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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貓空環山產業道路兩旁,有許多茶農開設的茶藝館,提供民眾休歇品茗的場所,其中一家就是屬於柳家的,一般都是由柳家未婚的女性晚輩輪流坐櫃檯。
不過,在妙妙差點把柳家祠堂燒掉之後,她也被趕到茶藝館來陪於司讖的妹妹和堂妹喝茶啃瓜子了,這樣的日子倒也挺悠閒,也不會太無聊,因為柳家小姐們都很愛聊天,幾個女孩子常常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堆,愉快得不得了。
可是這一天,塗仕謙來探望她,她卻笑不出來了。
「封館?!」妙妙驚叫。「為什麼?」
塗仕謙未語先歎。「說來話長,不過我簡單的說,就是有人在林家命相館相過命,到大陸觀光時又在那兒相命,沒想到兩邊說的結論竟然天差地遠,於是那邊就說這邊是騙人,這邊就說那邊是胡扯,最後兩邊就約定要比一比,輸的那邊要封館……」
「爺爺輸了?」妙妙叫得更大聲了。這簡直是比天開了更不可能發生的事!
塗仕謙頷首。「所以林家只好封館了。」
「那……那……有期限嗎?」
「無限期,除非這邊有人能讓那邊認輸,那就輪到那邊封館了。」
妙妙呆了片刻。「其實……其實就算林家封館,生活也不成問題,可是……可是一向自負的爺爺必定覺得很羞愧,他……」她說不下去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塗仕謙歎道。「早知如此,當初我就應該盡全力阻止你爺爺,你老公明明警告過我的說!」
妙妙愣了一下。「咦?阿司?他怎麼知道這件事?」
「可能他也有去大陸那家命相館相過命吧!所以他警告我,叫我阻止你爺爺不要去大陸,還說你爺爺一定會輸,當時我不太相信,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大陸?」妙妙更是困惑。「可是他沒去過大陸呀!」
「耶?他沒去過嗎?」
「沒有,沒有,」妙妙拚命搖頭。「他這次去美國出差是第一次辦護照,第一次出國,他以前根本沒有離開過台灣。」
「那……」�誑K謙不解地搔搔頭髮。「會不會是他聽人家提過?」
「也許吧!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爺爺……」妙妙低喃。「一向被人家高高捧在上的爺爺他……他肯定受不了的!」
「聽說他回台灣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了。」
「我就知道!」妙妙咕噥。「總之,我得回去看看,就算我幫下上忙,也不能不關心一下。」
「那你最好先有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充當出氣筒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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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迪生總裁專務秘書辦公室,在於司讖參加第一次宴會過後翌日,就變成他的臨時辦公室了,而那位美麗的金髮專務秘書也暫時轉任他的臨時秘書,跟他一起忙得焦頭爛額,團團亂轉。
眼鏡丟在辦公桌上,雙掌拚命揉搓僵硬疲憊的臉頰和酸澀的眼,「史密斯小姐,今天應該沒有其他約會了吧?」甫自外面回來的於司讖癱在高背椅上問。
「除了晚上強森總經理的宴會。」
「哦,天,又是宴會!」於司讖呻吟著呢喃。「你認為我今天可以蹺一晚,回公寓去好好睡一覺嗎?我真的快累死了,或許我站著也可能會睡著了。」
「當然可以,今晚會出席的客人大都是已經接洽過的客戶,而且至少有一半以上都簽約了,由總裁去應付就可以。不過……於經理,你為什麼要這麼趕呢?可以慢慢來呀!」
「只剩下十天,快快來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慢慢來?」於司讖嘟囔。
「咦?可是……」史密斯小姐遲疑了下。「我記得於經理簽下第一份合約時,總裁就曾經表示,雖然預定是一個月,但他希望你能多待上一段時間,譬如兩、三個月……」
「那是不可能的事!」於司讖斷然道,並戴回眼鏡。「我不可能扔下我老婆太久,她的預產期快到了。」
「也就是說,你回去之後,起碼要等你太太生產後你才能再到美國來?」
打開一份合約草約,「不,起碼要等孩子滿月。」於司讖說的毅然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