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點點喜歡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7 頁

 

  「什麼事呀?」賀天牧緩慢地啜著溫開水,童稚的聲音因為感冒而變得沙啞不已。

  「爸爸在加拿大找了幢房子,再過兩個禮拜我們就要搬過去了。」

  小手一鬆,熱燙的杯子隨即摔個粉碎。

  「天牧!」賀母趕忙拿了塊抹布蓋住碎片。

  「我不要,我喜歡這裡。」說完,又猛地咳了起來。

  賀母輕拍著他的背脊,希望能讓他好受一點,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響起。

  「來了。」賀母走到房門口,朝外頭喊了一聲,又回過身。

  「天牧,爸爸已經決定,手續也都辦好了,我們是一定要搬過去的。」賀母的聲調帶著些許強硬。

  賀天牧看著從未如此對他說過話的母親,小臉佈滿迷惑。

  「我先去開門。」賀母輕歎了口氣。

  他真的要搬離這裡?然後就見不著雰雰了。

  「賀天牧,我來看你。」

  是班長,賀天牧的印象只有這樣,女孩跟他說了很多話,不過他卻一句也沒聽進去,腦海裡不斷地迴盪著他即將搬家這件事。

  終於,女孩告辭了,賀天牧披上外套,禮貌性地送她走到門口。

  「賀天牧,我會再來看你的。」

  「歡迎。」賀天牧笑了笑,臉色蒼白的他,看起來仍有些虛弱。

  然後,女孩突然發出驚人的尖叫聲,一堆黑黑軟軟的毛毛蟲從天而降,這情況連成年人看了都會毛骨悚然的,可,賀天牧倒是呆愣在原地,不像被這些毛毛蟲嚇到的樣子。

  「哈哈哈。」靳雰坐在圍牆上拍手大笑,那頑皮的模樣真的會氣死人哪。

  「妳、妳這個野丫頭!」女孩驚惶地撥開掉在身上的毛毛蟲,顧不得自己的家教,終於破口大罵。

  靳雰驕傲地仰著小臉,一點兒也不理會女孩的怒氣。

  「呀,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些耶!」靳雰裝模作樣地將手伸到口袋裡,似要掏出更多的毛毛蟲。

  「啊--」女孩倒退幾步,然後被嚇得奪門而出。

  「膽小鬼。」靳雰對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雰雰......」我要搬家了,不能再陪妳玩了,賀天牧望著高高在上的靳雰,想說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靳雰哼了聲。「賀天牧,你真的很討厭耶!」

  討厭!討厭死了,他居然跟那個女孩有說有笑的!

  她討厭他?!賀天牧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然後,一顆眼淚無預警地掉了下來,然後愈來愈多。

  「喂,你......」靳雰呆愣了下,他在哭耶,他會怕這些毛毛蟲嗎?

  不要,他不要搬離這裡,他不要雰雰討厭他,賀天牧哭著轉身跑進屋裡,留下被嚇著的靳雰......

  他苦呵了聲,那時候的他因為要搬家,可哭得淒慘了。

  正當賀天牧沉浸於以往的回憶時,時針在這個時候指向十一的方向。

  「啊哈--」靳雰打了個大大地呵欠,揉著快要合上的眼兒,好不容易將自己餵飽了,瞌睡蟲便在她耳邊大唱著晚安曲。

  她走到自個兒的房間,換上睡衣,在倒下身子的時候,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呀?

  靳雰強搏著眼皮子,努力地想著,不過,沒多久她就放棄了。

  她好像好久好久沒那麼想睡覺過了......

  「嘟嘟嘟。」一陣電話鈴聲突然打破這房間的寧靜。

  賀天牧看了下手錶,十一點十分,這個時候應該只有美國那邊會打電話來。

  懶得起身,他伸長了手,總算勾到電話線。

  「我是賀天牧。」

  「天牧呀,我是媽媽。」電話筒裡傳來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嗓音。

  「媽,跟靳爸靳媽他們玩得還愉快嗎?」賀天牧笑問。

  靳父靳母到美國旅遊的事,賀家的人早就知曉,而且還力邀他們順便到加拿大一遊,兩對老夫老妻大概逛了不少地方了,聽到他母親隱含興奮的聲音,答案早就知道了。

  「嗯,我們逛了好多地方,誰叫你老爹老是說他工作太忙,不肯帶我出去逛逛,剛好這次一併補回來。」賀母笑得溫柔,卻又有一絲得意。

  賀天牧隱約聽到自個兒的老爸在哀號腳疼的聲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就好,多出去走走看看,才不會老是悶在家裡。」賀天牧可是非常知趣,這件事一定要站在老媽這邊。

  「對呀......」賀母頓了會兒,她身旁好似傳來賀父的聲音,不過太小聲了,他非常努力地側耳仍聽不太清楚。

  「媽?」

  「對了,天牧,我有件事要問你。」那聲調有些鬼鬼祟祟的,逼得賀天牧只好半坐起身,將注意力全放在母親身上。

  「嗯?什麼事?」

  「你跟小雰還好吧?」

  賀天牧場了揚眉。「問這個做什麼?」

  腦海裡再度浮現她在別的男人前的甜笑模樣,他的心就被迫塞滿了不悅,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不是喜歡小雰嗎?」

  賀天牧一愣,燥熱快速地爬滿了他的俊臉。

  「我......」

  「別解釋了,有人會把『鄰居』的相片藏在床底下嗎?而且還是一整箱。」賀母強調著鄰居二字。

  是喜歡嗎?他喜歡她?

  賀天牧努力地抓回思考能力,開始思索他對她......

  一回到台灣,他只是單純地想整整她,誰叫她小時候老是欺負他,可是在看到她臉紅氣惱的時候,這個念頭慢慢地開始變調。

  他愈來愈愛逗她,只為貪看她艷紅的面頰。

  看到她對別的男人笑,他就像被浸到醋桶一般,渾身酸醋味兒。

  這樣,就是喜歡嗎?

  賀天牧一下子陷入自己的沉思裡。

  黑黑的鼻頭動了動,布洛發出巨大的打呼聲,呼嚕嚕的,比雷公怒吼還誇張。

  「鳴?」布洛睜開惺忪的睡眼,一陣很濃的焦味嗆醒了牠,牠伸伸懶腰,好奇地推們出去。

  在牆的另外一頭好似有細微的啪啪聲,還有一股子火熱襲向牠。

  「鳴--汪汪汪!」布洛猛吠了幾聲,然後衝回屋子,奔上三樓。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