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雰低下頭寫一個字,再抬起頭發呆、歎一口氣。這樣的速度,教靳諒在旁是看到直打瞌睡。
怪了,他不過才幾天沒回來,小妹就變得怪模怪樣,連布洛也是。
靳諒歪著頭,晃出辦公室。
「怎麼又是你?」雖然他是公司的副總裁,不過魚寶兒一瞧見靳諒便沒啥好臉色,一雙眼染上了怒意。
靳諒本不想理會她的,不過,不逗逗她,他又覺得可惜,一個箭步上前,靳諒站得離她很近很近,近到連他呼出的氣息就直接噴在她臉上。
魚寶兒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卻碰到桌子的邊緣,她被困在他跟桌子之間,這個認知讓她慌了手腳。
「是我不好嗎?這幾天妳沒有想我嗎?」靳諒的聲音顯得更低沉了些。
赫,魚寶兒猛地推開他,匆促地逃跑了。
靳諒瞧見她紅透的耳根子,心情大好,臉上掛了個大大的笑容。
「你是專程來調戲我的秘書助理?」有個人沒啥好氣地點了點他的肩膀。
「我......天牧,你又發病了嗎?」靳諒轉身,看見賀天牧難看的臉色,由不得斂起笑容。
「沒有。」賀天牧也很乾脆地給了回答,不過,說完便打了個呵欠。
靳諒瞇了下眼,想起剛才小妹的怪樣子。
「你有話要跟我說嗎?」靳諒笑了笑。
賀天牧在靳諒的眼裡找到一抹跟他相同的戲謔光芒。「有。」
酒吧裡,昏黃的燈光、悠揚的鋼琴樂音,讓署身其中的人忘了白天的忙碌及現實的殘酷,只想坐下來好好地休息一番。
賀天牧及靳諒挑了個最隱密的位置,侍者送上兩杯酒後,便迅速地離開。
賀天牧的是伏特加,而靳諒的是啤酒。
開玩笑,他老爸跟老妹都有那種見不得人的怪癖,要是他也有那怎麼辦?所以,他一直不敢多沾杯中物,偶爾喝兩口啤酒,已是極限。
「她說她討厭我。」這句話沒頭沒尾的,不過靳諒知道他的意思,賀天牧聳聳肩,無所謂地啜了口伏特加。
對呀,她說討厭他,那他就別再靠近她、吻她,不過她還是不太高興呢,想起這幾天的情況,他就忍不住想高聲歡呼。
「笨小雰,被人惡整了還不知道。」這沒良心的話居然是從靳雰兄長的嘴裡吐出。
「她以前整我整得才慘,不要回來怎麼成?」他難看的臉色還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出來的,就是熬夜,他只要一熬夜便面容枯槁,所以他只好把工作全拿回家,還攬了幾件美國總公司的事在身上。
「不過,別太欺負她,可以嗎?」小妹變得傻傻地,他看了也心疼呀,可,為什麼他還是有點......幸災樂禍?
「我知道。」
賀天牧一口氣喝完杯裡的伏特加,招手要侍者再送來一杯,今天的他心情很好,所以啜飲的速度快了些。
「對了,我忘了問你,你怎麼請到假的?」他們的總裁是個標準的懶鬼,要他努力工作好比登天一般,他們這兩個員工,可就得任勞任怨了。
「我趁他在跟比爾教授聊天的時候,把假單拿給他簽的。」嘿嘿,請假策略成功!
「比爾教授,好久沒跟他聯絡了。」
靳諒的眼睛轉了轉,提到這個,他倒想起在大學裡一件好笑的事,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幹嘛笑成這樣?」賀天牧疑惑地問道。
「還記不記得我們大學的時候,老是有一個女同學跟在你身邊嗎?」靳諒是高中畢業後,出國當留學生的,為了趁早適應,他選了跟賀天牧一樣的大學,有熟人在,互相照顧也方便些。
「那個千金小姐?」賀天牧挑挑眉,靳諒幹啥提起這檔子事?
「記得你拒絕她的理由嗎?」
想了想,賀天牧也露出一抹笑。
「對不起,因為妳不會爬樹,所以我無法跟妳交往。」他輕咳幾聲,學著當初拒絕求愛的神情,沉重地說道。
那位千金小姐當場傻眼,躲在一套偷看的靳諒及雷宇穹則笑到肚子痛。天!那位小姐可是他們大學裡有名的氣質差人,怎麼可能會爬樹?提到爬樹,那才是他們靳家野猴子專門的把戲。
兩個男人便在酒吧裡暢談大學的趣事,直至夜深。
啊呀,他還沒回來,靳雰呆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直按遙控器,電視畫面不斷閃著,卻找不到一個她愛看的節目。
噢,不,應該是、她根本一點兒也看不下去。
第N次抬頭看向壁鐘,十一點半,早過了她的睡覺時間。
他跟她說過他是去找她老哥聊天,也交代她要把門窗關好、不用等他,不過聊天也不用聊這麼晚吧?
只有一個人的房子裡,空蕩蕩地,連布洛也不太理會她,早早就窩到自個兒的被窩睡覺去了。
怪了,老爸老媽出國旅遊後,她也是一個人在家呀,還挺自得其樂的,怎麼才隔了一道牆,心情就轉變成那麼奇怪。
「唉--」不自覺地,她又歎了口氣。
為什麼她總是說她討厭他呢?其實她是喜歡他的,從小時候開始......
誰叫他自搬家後,寫的每一封信、打的每一通電話,全是要找老哥的,而她一封也沒有。
靳雰扁著嘴,像個在鬧脾氣的小女孩。
自此以後,彆扭的她便不聽有關他的俏息,刻意將他鎖在記憶深處,慢慢地,他的存在也就不那麼清晰了。
等到他回來後,喚起了她很多記憶,然後執意地擾亂她的生活跟她的心,讓她怦然心動後,又突然冷淡了下來。
初時她認為她只有一點點喜歡他,每天一點點、一點點,到現在已經累積了很多的一點點,他的容貌、他的身形,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收藏在心底,沉甸甸地。
他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討厭他呀?
靳雰將頭浬進抱枕裡,發出苦惱的呻吟聲。
哪!她該怎麼辦?現在說喜歡他會不會遲了點?他呢?他喜歡她嗎?
一個個的問號壓了下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