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阮又清拉住他的衣服,可憐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可不可以到你房間洗澡?」
「啊?」為什麼?那只蜘蛛不是已經被他處理掉了嗎?
「我怕……如果那只蜘蛛的另一半來找它的話,怎麼辦?」她說著,聲音更是可憐了。
到他房間去洗澡,讓他聽著那嘩啦啦的水聲,心裡湧起更多的遐思嗎?
谷中岳甩甩頭,甩掉自己的衝動,他只好到客房去解決了。
唉!真是麻煩!
*** *** ***
夜深人靜,正是歹徒下手的最好時機。
谷中岳靠著多年訓練而成的職業本能,讓他在夜晚的沉睡中,只要聽到一點點動靜,就能立即從夢境中清醒。
此時他的耳朵彷彿聽到一些聲響,讓他敏銳地從床上跳起,不動聲色地聆聽著這大半夜所傳來的些許動靜。
谷中岳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他仔細地聽著,想要聽出這些微弱的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來,走廊上的燈光讓他看到隔壁的房門並沒有關好。
谷中岳靠著牆壁慢慢地移動,靠著眼角的餘光看著阮又清的房間,她的房門半俺著,走廊上的燈光恰巧投射在她床上。
他看到阮又清正蜷縮在大床上,顯得更為嬌小可人。
稍微再看看四周,谷中岳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可方纔的聲音明明是從她房裡傳出來的。
谷中岳悄悄地推開她的房門,怕驚動她似的,他的動作非常小心謹慎。
靠近了阮又清的床邊,他發現方纔的聲響是她夢中的囈語。
阮又清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起來像是做噩夢一樣,她不安地直搖頭,那模樣讓人心生憐惜。
「不要……走開……走開……不關我的事……」她的話斷斷續續的,讓人聽不出她話中完整的語意。
阮又清的手像是趕什麼一樣地輕輕揮舞著,谷中岳下意識地伸手握住她,赫然發現她的手好小好軟,只有自己手掌的三分之二,但是卻相當舒服。
阮又清抓著地,一開始她是微微地掙扎,但是一下子之後,她卻慢慢放鬆了眉頭,緩緩地放下忙亂的手,逐漸地安眠、安靜。
他蹲下來,端看著她沉睡的容顏,一顆心頓時柔軟起來。
一遇上阮又清之後,自己一貫的脾氣都沒轍了。
因為工作與個性上的關係,他的行事作風一向都是凶悍強勢,但是每每一遇上她那梨花帶雨的眸子,一碰上她無辜可憐的表情,總是有種不捨也不忍的心緒。
除了對她生命有威脅的事情他無法妥協之外,其他的生活瑣事,只要是她喜歡的,他幾乎都順著她的意。
這在過去的經驗中,自己根本不可能如此。
女人對他而言,只是一個發洩的工具,只是一種麻煩的動物。
但是不知怎地,阮又清這樣麻煩,卻讓他一點也不會覺得有不滿的情緒,好像只要有她在身邊,好像只要看著她像個小婦人一樣忙東忙西,心裡總有種很久沒有嘗到的滿足感與幸福感,那種感覺是相當踏實的。
從她身上,他發現了一些自己過去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像是一種存在的價值,讓他覺得自己活著,更有意義,不是只有工作而已……
谷中岳凝視著床上熟睡的人兒,唇角掛著一絲的微笑。
她真的是麻煩嗎?
這個麻煩,卻讓他有種莫名其妙的甜蜜。
而他,好像還蠻喜歡這個麻煩的。
*** *** ***
月黑風高。
一個男人在昏暗的房間內來回踱步,心煩意亂。
可惡!為什麼都會找不到呢?
沒想到那個楊明亮這樣奸詐狡猾,居然會把東西交給那個女人,而當時的他竟然一時疏忽,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場,才會讓那個女人逃過一劫,將東西給帶走。
還以為那東西在楊明亮家裡呢!沒想到找了幾次都沒找到,看來那東西一定是被那個女人帶走了,但是偏偏在她家裡卻都找不到,究竟在哪裡?
偏偏那個笨女人又失去記憶,連自己都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真是糟糕!
這樣不行,時間拖得愈長,那個笨女人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就會愈大,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行!必須要先下手為強才行!
既然她還想不起來,警方也不知道線索,如果再找不到東西的話,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將她給做掉,這樣就不用怕她恢復記憶了。
對!現在得要直接找她下手!
但是谷中岳那個麻煩傢伙,卻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守著,又不知道他們下落,實在是無機可乘。
怎麼這麼麻煩?
一定要想個辦法,想想有什麼方式可以接近那個女人,而且必須讓谷中岳也無法插手。
她常常出入的地方?等她落單的時機?她什麼時候可能會落單呢?
想著想著,男人露出了一個噬血的微笑。
好好等著我吧!阮又清小姐……
呵呵!
第七章
「你又在做什麼?」谷中岳皺眉抱胸,瞪著樓梯口正在拖地板的阮又清。
「拖地啊!」阮又清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樓梯下的谷中岳。
在這裡待著實在無聊極了,為了安全,谷中岳又不准她去上班,也不喜歡她隨意出門,只能乖乖地待在別墅裡,如果不找些事情做的話,肯定會問出病來的。
谷中岳白了她一眼,他當然知道她是在拖地。「我不是說過,這些都由鐘點傭人來做就好,你別做了。」
他不喜歡她做粗重的工作,如果平日煮煮飯菜,洗洗衣服,她堅持要做的話就由她去,但是這樣需要體力的工作,應該不是阮又清這樣嬌小的柔弱女子所做的工作。
另一方面,每天看她做家事後那疲累的模樣,他也覺得心疼。
「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你就讓我做嘛!好不好?」她睜大眼睛看著他,輕輕地抿著嘴唇。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阮又清也慢慢地摸透他那種雷聲大雨點小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