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莊中維叫住她,阮又清轉過頭,看到他揚起了手中的項鏈。「這是我特地去挑的,你好像再兩個星期就生日了,就當成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賞臉收下吧!如果你不收下的話,就是不當我是朋友囉!」
他的話說得讓阮又清無法招架,只好收下了莊中維所送的項鏈。「好吧!」
「我幫你戴上。」他不由分說地就拿起項鏈,套在阮又清的頸項,讓她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好了,很漂亮,很適合你。」
「謝謝你。」阮又清摸了一下脖子陌生的冰涼感覺,知道這是對方的心意,也是誠心的感謝。「那我回去了。」
「剛好,我也要走了,我們一起出去吧!」莊中維護送她走出濃情茶坊,心煩意亂的阮又清,還來不及跟兩個好友道別就走出大門。
谷中岳一見到他們相偕走出,轉身就進入自己的車裡,不想看到這景象。
方纔莊中維送花、她那喜愛不已的模樣,以及他為她戴項鏈的情形,全都落入了谷中岳的眼裡,他咬著牙,心裡一陣無名之火悄悄升起,覺得血液裡頭酸酸的,有種濃烈的不悅。
「再見!」
阮又清向莊中維道別之後,開了車門正準備上車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丟掉!」谷中岳看也不看她,淡淡地說。
阮又清不明就裡,狐疑地問。「什麼?什麼丟掉?」沒頭沒尾,說什麼啊?
「把花束丟掉。」看到那束花,聞到那花香,就想到他們的那一幕。
「為什麼?」她不解地道。
「我說過我對花粉過敏。」其實他根本就是看這束粉紫薰衣草不爽而已。
「可是……這不是花啊!」阮又清看看手中的花束,她本身就很喜歡薰衣草,再加上莊中維還在附近,就這樣丟掉是不可能的,她只有做一些垂死的掙扎。
谷中岳從後照鏡中看她愈抱愈緊,心裡就愈來愈悶,在看到她脖子上頭那搖搖晃晃的項鏈墜子,更讓他的火氣上揚,口無遮攔。
「你丟不丟?」他大聲起來。「不丟你就不要上車。」
他的聲音讓阮又清震驚地望著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大聲跟她說話了,今天是怎麼回事嘛?
她的眼睛迅速地蒙上淚,但她卻咬著唇,不讓淚珠滾下來。
這個谷中岳,莫名其妙地對她發什麼脾氣,自己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真是無辜,他是不是看她平常好欺負,才這樣對她?想著想著,她也堅持起來。
「好嘛!不上就不上。」反正她就是不丟。
阮又清難得地倔強起來,自從遇上了谷中岳之後,她發現自己也慢慢地改變了性情,好像愈來愈不怕他了。
「你再不上車,我就走了!」他也不耐煩了,為了這樣一束花一條項鏈,她就被人收買了嗎?
阮又清難得地甩上門,還是一樣嘴硬。
「要走你就走好了!」
*** *** ***
這個臭谷中岳,竟然真的走了?
阮又清坐在濃情茶坊裡的座位上,不停地掉著眼淚,瞪著谷中岳剛剛停車的方向,心裡覺得好委屈好委屈。
「別哭了,喝茶吧!」俞巧巧端上一壺紫色的薰衣草茶交給阮又清。
薰衣草茶香瀰漫在她鼻間,但此時此刻,卻引不起她半點啜飲的慾望,一顆心還是懸念著離去的谷中岳。
想著,她終於忍不住地發表意見。「你們說嘛!他是不是莫名其妙?跟我發一頓脾氣就這樣走了,到底什麼意思嘛?」她好無辜,搞不清楚狀況,莫名地被人家拋在這裡,倒霉死了。
「唉!你們這些沒經驗的人,才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連亞璃笑道著。
從剛才看到莊中維與谷中岳之後,對男女之情相當敏感的她,立刻就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只有眼前這可愛天真的阮又清還一頭霧水。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阮又清看著連亞璃,眨眨眼。
「只有你不知道吧!」俞巧巧笑起來,拍拍她的腦袋。「我告訴你好了,世界上有一種心情,叫做嫉妒。」
「嫉妒?」阮又清輕輕重複,然後問著。「你是說,他嫉妒我?」
「拜託!我快被你打敗了。」聞言,連亞璃差一點昏倒,但她還是非常優雅地深吸口氣,保持一貫的丰姿綽約。「他當然是嫉妒那個莊警官啊!你看人家又送花又送項鏈的,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嫉妒的。」
「他嫉妒莊警官?」沒事幹嗎嫉妒別人?「為什麼?」
「如果你喜歡的人喜歡別人,你嫉不嫉妒?」俞巧巧耐心地解釋著。
她的話讓阮又清的小臉飛快地紅起來,她馬上聯想到在谷中岳家中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以及他們出門前那個差一點發生的親吻。
「喜歡的人?那你是說……」谷中岳喜歡她嗎?真的嗎?所以他才會嫉妒,才會吃醋,才會生氣囉!
想到這裡,阮又清的淚水都干了,唇角甚至還有淡淡的笑容。
「是的!我閱人無數,肯定如此。」連亞璃肯定萬分地說著。
「嫉妒是愛情裡的劣根性,但是偶爾,會是愛情的潤滑劑,只是看看你怎麼去運用而已。」俞巧巧深深地喟歎輕語。
見阮又清終於不再掉眼淚了,連亞璃忍不住地嘲笑她。「唷!難得呢!你居然也會發牢騷啊!我本來以為,你一輩子就這樣被人欺負定了。」
從認識她開始,就是這副柔柔弱弱的模樣,這谷中岳也真厲害,竟能夠讓她改變。
「我才不要一輩子被他欺負呢!」阮又清下意識地說著,而另外兩個女孩都注意「一輩子」這三個字,兩人交換一下會心的眼神。
「不被他欺負,那就是打算要欺負他噦!」連亞璃搖搖頭,一副不贊同的樣子。「你小心啊!小心變成像田恬一樣的男人婆喔!」
阮又清聽了終於被逗笑了,她淚中含笑,看起來怪裡怪氣的,只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