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麼多做什麼?」莊中維白了她一眼,而後突然陰冷地笑起來。「其實告訴你也無所謂,否則你到時候死得不明不白,倒也說不過去。」
他那殘酷的話,讓阮又清的心裡一陣寒顫,她嚥了下口水,即使眼淚已經汩汩地滑滿了整張臉,但是她仍是努力地故作鎮定。
「你跟這樁案子,到底有什麼關係?攻擊我的阿翰又是誰?」她直覺地認為那在濃情茶坊攻擊她的男人,必然跟莊中維有一定的關係。
「那阿翰是我買通的殺手,楊明亮找到我與販毒集團掛勾的證據,就是那塊晶片,為了自保,我必須先下手為強。」莊中維詳細地說著。「誰知道楊明亮竟然把東西交給你,我也只有要阿翰從你身上找出線索,結果他落網了,東西卻還沒有找到,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他說著,氣憤得冒出火來。
阮又清慢慢地理清了整個狀況,原來整個案子是莊中維在幕後主使。
莊中維與販毒集團掛勾,楊明亮擔任臥底,搜集了相關的證據,也就是那一塊晶片,因為如此而遭人滅口。阿翰是莊中維所買通的殺手,負責殺人與找出那致命的證據,也難怪當初她進醫院以及在銀行上班時,總會收到恐嚇的信件與包裹,原來是莊中維幕後給予的線索。
而這莊中維,表面上看起來還是高階警官,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做出這樣的不法情事,實在令人髮指。
莊中維繼續道著,他握緊了拳頭。「現在阿翰已經落網,難保他不會把我供出來,我必須先找到那塊晶片,銷毀之後,任憑阿翰再如何信誓旦旦地說我是幕後指使,他也沒有任何證據。」說著,他重新看向阮又清。「所以,來龍去脈你已經知道了,現在你也應該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阮又清沒想到他又將焦點放在自己身上,她還是一雙無辜的眼。「我不知道」幾個字才一出口,她的臉頰立刻被他打了一巴掌。
「還嘴硬!」莊中維一點也不憐香惜玉,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冷冷地看著她。「真可惜,我以前還真的蠻喜歡你的,不過現在……你最好跟我合作,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
他充滿威脅的口吻像是地獄使者的警告,阮又清知道現在一問三不知的招數已經不管用了,她只有老實地說。
「東西在我宿舍房間裡。我那天穿的衣服是黃色的短外套,有個內裡的口袋,晶片就放在那裡。」
莊中維聞言,企圖從她臉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還是不放心地警告著。「你最好說的是實話,我現在會去找。如果你說的是假話,等我回來之後,你不會好過的。」他的眼神充滿了殺戮之氣,看得阮又清心驚膽戰的。
莊中維邊說著,邊抓起了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看起來又是人模人樣,真是十足的衣冠禽獸。
阮又清看著地,戒慎恐懼地道。「你不帶我去?」
「我會這麼笨嗎?帶你出去讓你有求救的機會?」莊中維淡淡一笑,對她眨眨眼。「你乖乖在這裡,等我回來。」
說著,他大步地離開了別墅,留下被捆綁在椅子上的阮又清。
聽著屋子外頭車子離去的聲音,阮又清大大地鬆了口氣,終於讓他出門了。
她拉拉雙手,發現自己被綁得很緊,椅腳也被固定,根本無法移動。她稍微地前後掙扎,想要掙開手上的繩索,卻是徒勞無功。
就在準備放棄的當口,阮又清突然想到了要離開醫院時,谷中岳所交給她的瑞土刀。她眼睛登地一亮,雖然雙手反綁,但她仍是利用些許的空隙,努力地用身後的手指拉著自己的裙擺,將裙子口袋拉到一旁去。
折騰了一陣,好不容易她的手拿到了瑞士刀,她開始扳弄著瑞士刀,想將綁住雙手的繩索解開。
刀鋒弄傷了她的手指,阮又清根本來不及去感受那痛楚,她心急如焚,一心一意地想要脫困,感。覺到身後的瑞土刀已經被扳開,她調整好角度,開始割著捆綁她雙手的繩索。
刀子還算鋒利,不一會兒工夫,繩索就被割開了。阮又清雙手獲得自由,立刻蹲下身子解開自己腳上的繩索。
就在這時候,她的耳朵聽到了竟是莊中維剛剛遠去的車聲,現在他竟然又回來了。
她跳開了原來的地方,四處找尋著可以逃脫的地方,不能從客廳逃跑,那只會剛好碰上回來的莊中維。
稍微地看了下四周,阮又清當機立斷地跑到廚房去,赫然發現廚房有一扇窗,不是很高,她靈機一動,就將窗子打開,整個人跳出屋子去。
她才跳出去的那一刻,別墅的大門被莊中維氣呼呼地打開。
「他媽的!怎麼附近這麼多警察來?我得先把你藏起來……」他的聲音忽然靜止,看著角落那空空如也的椅子,一股怒火迅速燃燒。「阮又清!你竟然跑了?」
沒想到就出去一下子,那個阮又清竟然就逃跑了?
莊中維馬上察看屋子裡頭,一下子就看到了廚房的窗子被打開,自然可以料想到阮又清是從這裡逃走的。
他爬到窗子上,果然看到遠處有一抹相當熟悉的纖細身影,正慌亂跑著,他對著阮又清的背影大喊。「阮又清,你最好給我回來!否則讓我抓到,你就完了!」
聽到聲音的阮又清根本不敢回頭,她死命地往前狂奔,根本不知道莊中維會不會追上來,只是了一心地想要離開這裡。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用力用力地喘息,拚命地逃開。
現在她的整副心神祇有一個意念,那就是——快跑!
*** *** ***
帶著好幾個警察,谷中岳顧不得自己胸膛上的傷口,仍是跟著大夥兒在崎嶇的山路上走著。
離開了病房,他恰巧碰上了之前相當崇拜他的小警察,一見到他,又嘰嘰喳喳地說不停,卻也說出了一個最重要的線索,那就是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阮又清跟著莊中維一起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