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落葉有什麼好看的,咱們來聊聊吧!」章狄凱又往她身旁坐了去,硬是要靠近她。
楚云云又把身子挪了過去,勉強擠出笑容。「表哥想聊些什麼?」
就算沒聽過關於章狄凱不良傳言,楚云云也實在不喜歡跟前這章狄凱的行為舉止,活像個登徒子,想盡辦法人便宜。
她一向溫婉,家教嚴謹,而章狄凱又是她未來夫婿,楚云云只能忍氣吞聲。
「聊什麼?」章狄凱深吸一口氣,她身上的馨香刺激著他的鼻息,讓他好生沉醉,他見楚云云幾乎靠坐在牆邊了,心生一念,突然抓住她肩膀,眼神像是閃著深情望著她。
「云云,你知道嗎?雖然咱們同住一個屋簷下,但是我還是想你想得緊,真恨不得能夠趕緊跟你成親,朝夕相處。」
瞧她的模樣,那紅嫩嫩的臉頰、水粉粉的肌膚,章狄凱覺得自己心裡那把對她強烈慾望的火焰,燃燒得讓他更難受極了。
趕緊與她成親,然後與這嬌滴滴的美人兒洞房,與她夜夜春宵,這樣美麗嫻淑的妻子,肯定讓他那些朋友們羨慕極了。
「云云,你瞧你這模樣生得多俏、長得多好……」
仔細打量楚云云的嬌俏模樣,章狄凱已耐不住慾火,身子直接想要湊上她,一張臉也靠近著她的耳際。
「表哥,你別這樣,這裡下人來來往往的……」她為難地推推章狄凱,想要躲過他的輕落。
「你就別害羞了,這兒又沒人。」章狄凱只當她是害臊,涎著一張臉仍是繼續靠向她。「咱們就快要是夫妻了,親熱一下不打緊的。」他不要臉地說著,嘟起嘴想要親上她的面頰。
楚云云被逼到幾乎沒有退路,章狄凱俊俏的容顏在她眼裡只是一陣作嘔,猶如那天在荒野所遇到的流匪大鬍子一樣。
她緊皺眉頭,心裡盤算要如何解脫,正巧眼睛一亮,瞧見了墨兒。
她連忙驚呼:「墨兒,快把披風拿來,我冷了。」
墨兒從遠處走來,只見章狄凱一副想對楚云云動手動腳的樣子,她連忙小跑步上前,替楚云云解圍。
「小姐,我已經把您的披風拿來了,你一定冷了吧!」她看著章狄凱,皮笑肉不笑地說:「章少爺,小姐方才被風吹得差點著涼了,您先讓她把衣裳給穿上吧!然後你們再好好聊聊。」
她故意不解風情地大刺刺杵在他們面前,任由章狄凱再怎麼不規矩,也硬生生地停下輕薄楚云云的舉動。
章狄凱見好事被打擾,興致也少了大半,他揮揮手,站起來。
「也罷!我現在要出門了。」他為自己找了個台階,然後又看向楚云云那張動人的面容,露出曖昧的笑容。「云云,咱們下回再好好聊吧!」
楚云云艱難地點頭。「表哥,你慢走。」
她目送章狄凱離去,心裡著實鬆了口氣,覺得終於解脫。
墨兒氣憤不已,瞪著章狄凱。「小姐,難道你真的要嫁給這樣的人嗎?我真的不知道老爺夫人生前在想些什麼?怎麼會把你許配給這樣的男人?」
她真的很替小姐不值,這麼溫柔婉約的小姐,竟然要嫁給章狄凱那種只會仗勢欺人的紈褲子弟,而且還是個這麼不要臉的登徒子。
楚云云搖搖頭,只有喟息而已。
「彧許,嫁給他是我的命。」
姻緣是父母給的,既然爹娘已經安排這樁婚事,加上自己又沒有去處,她能夠有什麼其他的選擇呢?
但她沒有想到,她的夫婿竟是這副德性,她該怎麼辦呢?
楚云云不敢想,也不願想,只能無語問蒼天了。
連墨兒都只能默默為小姐祈禱,希望小姐的未來能夠幸福快樂。
但是,這一切彷彿前途茫茫啊!
一思索到自己要嫁給章狄凱,楚云云的眼眶泛淚,視線迅速模糊了起來,就像她看不到自己的跟前及以後的人生。
第三章
成親。
楚云云卻沒有半點喜悅之色,只是靜靜地坐在銅鏡前,端詳著自己的臉孔。
所有的人忙成一團,為她張羅嫁衣,為她妝點梳理,為她畫眉撲粉,只有她,像個無事人般,冷眼看待。
她怎麼高興得起來呢?
嫁給一個像章狄凱那樣的男人,她怎麼可能高興呢?
昨兒表姨還特地到她所住的別館裡,為她開導開導。
說的不外乎都是娘親在女兒出嫁前所說的一番話,要她以後遵守三從四德,好好相夫教子,好好地掌管這個家。
馬如宜是個很好的女人,她語重心長地握著楚云云的手,感歎地道。
「云云,我也清楚狄凱的風評不怎麼好,這都該怪我慣壞了他。不過,若是你們成親之後,他就有了家室,我想他以後的行為總會收斂一點,你就好好地擔待擔待吧!」
楚云云只能無言聽著,但是章狄凱的本性難移,恐怕不會因為娶親之後改變自己那浪蕩的性子,她自己心知肚明。
只是人在屋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她要嫁做章家婦,她也只得認命。
除此之外,馬如宜還說了些閨房中的私密之事,說得她臉紅心跳的。
「這洞房花燭夜可是你們夫妻最重要的晚上,以後你丈夫疼不疼你就看這一晚了,所以你可要當心一點兒,好好地伺候伺候身邊的人,男人嘛!總是這樣的,在床上掌握了他之後,你的後半輩子就好過多了……」
表姨說得露骨,讓楚云云也害羞不已,但是她一想到自己將承歡於章狄凱的身子底下,必須任他予取予求,心裡那股噁心就讓她覺得難受。
可是又能夠如何呢?
現在成親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了,嫁給章狄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她想再多又有何用呢?
「小姐,小姐……」墨兒的叫喚聲叫回了她的神志,楚云云抬眼,映人了鏡子裡頭一張陌生的容顏。
原來在思索之間,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穿戴整齊,那張粉雕王琢的面容上看不到一絲絲新嫁娘的雀躍神情,卻能夠見到濃得化不開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