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應該讓他們敘敘舊才對。」
其實她心裡也充滿了不安,總覺得他們並不只是老朋友而已。
沈憶茹不滿地大聲道著,叉起腰,一副母老虎的樣子。
「你真笨!如果是我的話,才管不著他們是不是老朋友,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獨處,而且我還要明確地表示這個男人是我的,這樣才對嘛!」沈憶茹危言聳聽地對她道著。
「說不定,是他以前的女朋友找他來重修舊好呢!到時候他們要是舊情復燃怎麼辦?」
以前的女朋友?
夏霜的心裡稍稍地抽動了下,泛起一絲絲的疼。
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那個杜珊珊長得真不錯,尤其是那一雙水濛濛的大眼睛裡,泛著閃亮亮的淚光,只要是男人恐怕都會陷在她的溫柔裡吧!
沈憶茹又好奇地問,推推正在發呆的夏霜。
「那個雷震允怎麼介紹她的啊?有沒有說她是誰?」
夏霜搖搖頭。「他只介紹她的名字而已,杜珊珊。」
她看得出雷震允受到的震撼與驚訝比她更大。
他可能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與杜珊珊的關係,也不知道杜珊珊來找他有什麼事情,所以沒有詳細地介紹彼此。
「這樣的話,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噦?」沈憶茹拍拍自己的額頭。「你真的是太沒有危機意識了。」
夏霜反駁著。「我有啊,可是他沒有說,加上那個杜珊珊在場,我也不好一直追問人家的身份嘛!」她故做輕鬆地搖搖手,牽強地笑起來。「我想,他們只是敘舊而已,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沈憶茹沉吟著。「告訴你吧,情敵守則的要點就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你一定要問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還有,那個杜珊珊到底有什麼企圖?這些你都要確切掌握才行。」
夏霜下意識地點頭,覺得心裡慢慢地沉重起來。
杜珊珊與雷震允,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杜珊珊回來找雷震允,到底又有什麼事情?
許許多多的疑問,化成團團陰影,慢慢地侵蝕夏霜的心裡,形成一個巨大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制著她。
* * * *
「你說什麼?杜珊珊回來了?」
方仲麒從自己的工作中抬起頭來,不敢相信地看著雷震允。
雷震允從來沒有在上班時間主動來到他的辦公室,沒想到今天第一次進來,就帶來這樣震撼的消息。
雷震允龐大的身軀沒入沙發中,將臉理進手掌。
方仲麒也沒心情辦公,當初杜珊珊離開雷震允的時候,好友的痛苦只有他看得最明白,如今杜珊珊又回來了,意味地的傷痛又要被揭開一次。
「她回來做什麼?她不是已經跟別人跑了?」提到杜珊珊,方仲麒就一肚子的火氣。
她的確很美,美得不可方物,像是脫俗清靈的仙子一般,但是她的虛榮卻讓人不敢恭維。
她這次回來,肯定不會有好事。
雷震允低低地道著。「她回來找我破鏡重圓。」
他與杜珊珊大學時代就在一起,整整交往六年,本來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結婚、生子,組成一個家庭。
所以當他知道杜珊珊懷了他的孩子時,那種興奮與喜悅的感覺無法言喻。
他想要跟她求婚,要與她共度日後每一個晨昏,然而就在他要求婚當天,杜珊珊帶給他一個巨大的噩耗。
她逕自將孩子拿掉了。
她無情地說他們根本養不起孩子,無情地指責他對事業不認真,無情地宣佈他們分手的消息。
「我看不到你的前途,看不到你的未來。」
「我只是一個平凡女人,想要一個衣食無虞的生活而已,原諒我。」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據說是投入一個富商的懷抱。
所以雷震允大受打擊,不願相信他們在一起六年的感情,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消弭。
在憤怒與自尊受損的心態下,他拚命投入工作,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事業,成為允業電腦公司的總裁。
他開始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女人,只信任工作與事業。
沒想到就在他遇上夏霜之後,就在他想要重新開始之後,杜珊珊回來了。
她依舊美麗動人,不同的是,多了一股滄桑的味道。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
「阿震,讓我回來,好不好?」她掉下眼淚,如珍珠一般。「這些年來,我發現我最愛的人是你,我沒有一分鐘忘記你,讓我回來,用我的一生來補償對你的傷害,好嗎?」
她還說出這些日子她的生活是如何地不堪,而當初拿掉孩子的決定,也是考量過他們的經濟狀況才不得已這麼做的。
因為懷孕拿掉孩子,她的子宮因此受到傷害,影響生育功能,這對她要追求的理想生活而言,也是一大阻礙。
杜珊珊甚至委曲求全地告訴他,只要讓她待在他身邊就好。
就算他已經有親密的女朋友,只要能夠看到他,她任何名分都可以不要。
那個曾經美麗驕傲的女子,如今只是一個向他討饒的罪人。
杜珊珊不斷提起過去美好的時光,他們在一起的種種甜蜜,一再喚起雷震允過去的回憶。
他的態度軟化了,畢竟,杜珊珊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破鏡重圓?」方仲麒冷冷地笑起來。「我看她是看到你現在事業有成,想回來分一杯羹吧!」
雷震允搖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現在心情很亂。」
如果還沒有遇上夏霜,或許他會希望杜珊珊再度出現,但自從遇上夏霜之後,他便覺得自己的生命因為夏霜而滿足。
可是對於曾經愛過,曾經為他懷孕的杜珊珊,他卻怎麼也狠不下心來。
畢竟當初沒有她的刺激,也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心思紊亂得令他根本理不清。
方仲麒坐到他身邊,仔細地為他分析。
「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一定很亂,畢竟她是曾經傷害過你的女人,卻偏偏那樣迷人。」他頓了一下,聳聳肩膀。「不過我還是覺得夏霜比較好,單純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