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他不解。
杜珊珊站起身,雙手往自己洋裝的肩帶一拉,素白的洋裝立刻從她身上滑了下來,顯露出迷人有致的胴體。
她穿著一套相當性感的內衣褲,臉上帶著幾分嬌羞地看著雷震允。
「你讓我再一次擁有這個夢,然後我就走,好嗎?」
雷震允怔住了。
杜珊珊慢慢地靠近雷震允,吐氣如蘭,輕輕地道著,如夢似幻一般。
「記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在你要入伍前的晚上,我們也是這樣發生的,不是嗎?」她帶領他去追憶著過往。
她的身子散發出一股醉人的香氣,那是她刻意噴灑在身上的,洋溢著誘惑的氣息,她緩緩地靠向他,這情景就像是多年前的記憶一樣,他們也是在一個情不自禁的狀況之下發生一切。
杜珊珊靠近他,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讓他一時迷醉,雷震允幾乎僵住身體,一種原始的慾望慢慢地勃發。
毫無疑問,杜珊珊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她的身材相當誘人,任何一個男人在這樣的引誘下,都會有股心醉的感覺。
她的手撫上雷震允的胸膛,輕輕地呼著氣,眼神迷濛。「我好想你……」
她緩慢地將他推倒在沙發上,然後俯下頭去,挑逗著他的耳朵,熟練的動作就像是她的習慣一樣。「你要我的……對不對?」
她的舌尖像魔法一樣地滑過他的耳後,充滿性暗示的意味,充斥著整個客廳當中。
杜珊珊一笑,就在她的唇要印上雷震允的嘴唇那一刻時,他清醒了。
雷震允睜開眼睛,知道事情只能到此為止!
他抓著她的肩膀,推開杜珊珊,並且從沙發上坐起來。「不行,我們不行!」
他不能為了最原始的慾望,做出會令他後悔的事情。
但就在同時間,他看到杜珊珊身後,門口竟站著夏霜。
夏霜的臉色幾乎慘白,她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恍如一盆冷水,從他頭頂淋下來。
* * * *
聽了杜珊珊的一番話之後,夏霜並沒有完全相信她。
感情的事情總是會隨風而散,她相信雷震允,絕對不可能只是把她當成一個代替品。
他們之間的一切,是那樣順其自然地發生,那樣彼此相屬。
夏霜決定親自去詢問雷震允。
她不願意只聽了杜珊珊的片面之詞,就選擇放棄這段感情。
畢竟這是她空白的感情生活裡,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是她深刻愛上的男人,她怎可以輕言放棄。
夏霜趁著假期來到雷震允所住的大廈,她站在對街,卻遲疑著不敢進去,怕面對他的答案,是他要杜珊珊而不要她。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她的心情起起伏伏,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走進去?
該不該去找他詢問?該不該逼迫他去選擇?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正要往前踏出一步時。
一輛計程車停在大廈門口,一個女人從車裡頭走出來,那嬌美的臉龐瞧望四周了下,在看到她的同一時間突然怔了一下,然後微微地一笑,轉身便優雅地走進大廈裡。
夏霜的心裡畫出一個問號。
那個女人,看起來竟像是杜珊珊?
夏霜搖搖頭,或許只是自己看錯了,或許只是一個長得與杜珊珊很像的女人。
她努力地自我說服著,考慮許久,本來決定要走,但最終仍是帶著滿腹的好奇與問號來到雷震允所住的大廈。
她惶惶不安地上了雷震允所住的樓層,電梯剛剛就是停在這個樓層,可見方才進來的女人也是上同一摟。
隨著電梯上樓,夏霜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慢慢地跌進谷底。
如果那女人是杜珊珊的話,她來這裡做什麼?
來這裡找雷震允重修舊好?來這裡與他舊情復燃?那自己呢?
夏霜不住地讓自己平靜,電梯「叮」的聲音讓她抬起頭,電梯門慢慢打開。
她走出電梯,來到雷震允所住的門前。
他的門竟然沒有關好?
夏霜心裡有著極度的不安,她伸出手,竟不敢推開大門。
她確定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道身影,進入這一棟大廈中,如果真的是杜珊珊的話,她必然會來到這層樓,而且一定會到他的屋子裡。
然後呢?
夏霜不願意猜測,她大大地深呼吸,緊咬著唇。
緩緩地,她終於慢慢地推開大門。
卻見到有生以來最令她難堪的一幕。
雷震允竟然與杜珊珊躺在沙發上頭,而杜珊珊身上竟只穿著內衣褲而已。
夏霜靜止了動作,看著他們的親密舉動,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迅速被掏空一樣,那種感覺難以形容。
雷震允看到門口的她,坐了起來,一臉驚慌失措。「夏霜?」
雷震允根本沒有想到他的門沒有關,更不可能想到夏霜竟還會站在門口。
夏霜冷冷地看他一眼,無聲地轉頭離去,不願意多留。
剛才的一切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她忘不了,化成眼底屈辱的淚水,汩汩地流出來。
他的舉動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雷震允想要站起來,卻被杜珊珊扯住衣服,她嬌軟的聲音柔柔地響起,刻意地喚著她對他親蔫的稱呼。
「阿震……阿震……」
一想到夏霜那徹底傷心的模樣,這種念頭讓雷震允迅速地陷入絕望。
雷震允拉開她的手衝出門外,夏霜已經坐電梯到一樓去了,他衝回客廳,從落地窗往下看,還可以看到夏霜頭也不回地奔馳在街道上。
他懊惱萬分地捶著玻璃,緊緊地咬著下唇。
杜珊珊的臉露出得意的表情,但她假裝關切地上前去詢問。
「阿震,剛剛……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個女孩吧?」其實她方才在樓下就發現夏霜的身影,才會及時導演這一場戲,看來效果不錯。
她繼續惋惜地道著,低聲地自責。「真的對不起……如果……唉!如果我沒有這麼衝動就好了……」
雷震允看著樓下的街道,腦筋裡頭稍微地組合一下方纔的事情,馬上就歸納出是誰在自導自演這一場戲,他不可置信地轉頭,一向溫柔的杜珊珊,在利益面前也是如此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