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欣玉笑著應道,起身關上電視,跟著宋仙凌走了出去。
當方欣玉載著宋仙凌來到與籐野浩司約好位於山區的日本料理餐廳時,籐野浩司已經在餐廳門口等候多時。
「嗨,仙凌、欣玉,」他對她們招招手,道:「妳們先進去,我等一下朋友馬上來。」
宋仙凌點點頭,與方欣玉先走進餐廳,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入貴賓包廂。
包廂的燈光有些昏暗,餐桌是圓桌式的,宋仙凌與方欣玉選了靠裡面的位子坐下。
一會兒後,籐野浩司推門而入,歉然道:「對不起,久等了,這是我朋友。」
只見他身後跟著一個挺拔壯碩的人。
宋仙凌與方欣玉都站了起來,對來人點頭,但當來人隨著籐野浩司的腳步朝她們走近,在看清他的臉後方欣玉不禁一愣!
「信謙?」她脫口而出的低語,卻讓三人都聽見了。
牧信謙輕扯嘴角,淡然道:「好久不見了,欣玉。」
他低沉的嗓音雖然聽似不帶任何感情,卻讓方欣玉感動得想哭。
他記得她!他果然記得她!
她笑盈盈的道:「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了,你還記得我!」
宋仙凌則看著牧信謙,對他此刻突然出現的行為有些狐疑,不過她沒問出口。
「牧信謙,好久不見了,你該不會忘了我吧?」宋仙凌出聲椰愉。
牧信謙這才看向宋仙凌,點點頭冷冷道:「好久不見了,宋仙凌。」
宋仙凌滿意的點頭,才挨著欣玉坐下。
方欣玉看著牧信謙坐到她身邊,她體貼的為他擺碗筷,邊道:「為什麼這麼多年來都沒你的消息?」
牧信謙扯扯嘴角,平板道:「妳不也是?」
方欣玉一愣,沒料到他的答案還是如此冷淡,挫敗的歎口氣,不再說話。
一頓飯下來,她根本沒和信謙說到三句話,反而是和籐野浩司哈啦了不少。用完膳後,籐野浩司提議到外面看夜景,便與宋仙凌到餐廳外享受兩人世界。
方欣玉也步出餐廳,走到餐廳外的走廊欄杆旁,將雙肘靠在欄杆上,看著山下的點點燈火。
「這些年來好嗎?」
一個突兀的聲響打破沉靜的氣氛,讓她一驚。
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道:「不錯,過得很平靜。」
牧信謙看著她纖弱的背影,知道她在騙他,不過他沒有說出心裡的想法,只是接著輕聲問:「聽說妳離婚了?」
她低下頭,調整姿勢,改用雙手抓著欄杆。
「對啊。」她歎口氣,猜想他會問她為什麼,但背後的他卻沒了聲響。
感覺到他的腳步移到她身旁停下,她不禁側頭看著他。
五年真的可以讓一個人有這麼大的改變嗎﹗剛毅的容貌雖沒改變多少,卻比以前多了幾分成熟穩重,天生冷然的表情如今變得更冷硬。
他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信謙了,可她還是覺得她對他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也許是她與他曾有過一段深刻友誼的關係吧。
牧信謙也側頭看著她。
當兩人的眸子相交時,沒有人移開,只是任對方探尋著對方,各自揣測著彼此想要的答案。
終於,方欣玉笑了起來,輕聲問:「那你呢?有沒有女朋友?」
他搖頭,沒有說話,還是看著她。
兩人間流動的空氣,除了寧靜外還有些熟悉,這種感覺讓方欣玉想到當初在海邊與陌生男子的一段偶遇。
她不禁輕扯嘴角搖搖頭,那段艷遇成了她甜蜜的回憶。
牧信謙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及縹緲的眼眸,以為她是想到她的前夫,讓他不禁妒火中燒。
她沒有發現牧信謙的嫉妒,只是想著要如何和他繼續話題。
「怎麼你成了牧氏的副總裁?以前從沒聽你說過。」
「沒什麼好說的。」他還是冷冷的回答。
「喔。」她也不想再繼續話題,現在她已經開始習慣他的冷淡了。
她看著夜景,覺得此刻是種享受。
牧信謙時而看夜景,時而打量她。
以前總會和他高談闊論的她,如今卻變得沉靜,不再年少輕狂。
只是她眼中的執著與驕傲卻還存在著,不期然的,籐野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她心中真的有吁多心結末解嗎?是什麼?又與什麼有關呢?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去探索,現在暫時到此為止吧。
「該回去了。」牧信謙輕聲道。
他低沉的嗓音中有難以察覺的溫柔,所以她笑了。
他的脾氣其實和五年前沒差多少,總喜歡以冷漠掩飾真情。
「明天還要上班。」他再說。
她點頭,正想離開,他卻突兀開口道:「我送妳。」
「我自己有車。」她拿起鑰匙看箸他說。
「無所謂,我載妳。」他向前一步,搶過她手中的鑰匙。
這般的霸道,讓她不禁一愣,不過她早已習慣別人的霸道,誰叫仙凌就是這種人呢?
她不再說話,只是領著他走向停車場。
第四章
在牧信謙載她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方欣玉住的大廈到了,她才終於打破沉寂,出聲道:「我家到了。」
牧信謙將車停安,宣視前方平淡的問:「不請我上去坐坐?」
方欣玉春著他冷然的側臉,聽出他話中的不容辯駁,只好點頭道:「好吧,但是不要坐太久,我累了。」
走進大樓,搭著電梯來到方欣玉住的樓層,牧信謙一直穩步跟在她身後,不發一語。
方欣玉有些後悔答應他的請求,但是已經走到家門口了,她只能看著信謙,要求道:「請你把鑰匙還我。」
牧信謙交過鑰匙,看著她打開鐵門,接著打開大門。
她先進屋裡打開燈光,等整個大廳明亮起來後,才從玄關旁的鞋櫃拿了雙拖鞋放在玄關上,對牧信謙道﹕「請自便。」
牧信謙換上鞋子,順便環顧她住的地方。
寬敞明亮舒適的房子,看起來相當潔淨,沒有雜物堆積,也沒有灰塵。
客廳旁擺了一張安樂椅,牧信謙看著它,不禁輕笑了起來。
以前她老是說她要買一張安樂椅,坐在上面搖晃沉思,那時他總以為她在說笑,沒想到她真的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