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信謙收回手,不願再說下去。
這時正好方欣玉的家到了。
車子停受後,牧信謙輕聲開口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其實下了班之後,我們還是好朋友,也是可以一起去吃飯聊天的。」
方欣玉看著牧信謙剛毅冷然的側臉,猜想他話裡有多少真心。
不過她也只能點頭,造了再見後,不留戀的打開車門下車。
車上除了方欣玉剛關上車門的聲音外,還有牧信謙無奈的歎息。
第五章
雖然有了牧信謙信誓旦旦的保證,但方欣玉還是有些懷疑,於是在宋仙凌的鼓吹下,她決定約他去爬山。
當宋仙凌與方欣玉開車來到目的地時,籐野浩司與牧信謙已經先到了。
方欣玉將車停妥後,籐野浩司立刻禮貌的趨前來為她們開車門。
這個紳士的舉動馬上贏得兩位美女的讚賞。
「籐野,你真是體貼!」方欣玉稱讚道。
「哪裡,」他貼近她一些,在她耳邊道:「我本來是只想幫仙凌開門,不想理妳的,但是信謙硬要我幫妳開門,我只好勉為其難照做了。」
籐野浩司一說完後,立刻接到方欣玉投來的白眼,同時她不客氣的說:「你真是見色忘友!當初要不是我拚命替你說好話,你想仙凌會那麼容易接受你嗎?恩將仇報的傢伙!」
她作勢要賞他一拳,籐野浩司笑著倒退兩步,躲開她的花拳繡腿。
「好了,別玩了。」籐野浩司告饒的舉起雙手。
宋仙凌在一旁笑看兩人的舉動,不禁無奈的搖搖頭。明明都已經是大人了,卻還是那麼愛玩。
籐野浩司接著走到宋仙凌身邊,表情由戲謔變成溫柔,他輕握住她的手,與她一起先走上山路。
方欣玉看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不禁歎口氣苦笑。
仙凌這傢伙,果真是見包忘友!不過算了,最起碼現在有牧信謙陪她。
牧信謙看著她,移動腳步走到她面前。
看著她一身輕便與率性,有別於平日上班穿著的嚴謹,他輕扯嘴角,道出他的讚賞:「很有朝氣。」
「過獎了。」她笑著接下他的讚美。
反正今天他不是她的上司,她也不需要表現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過他的樣子也和平常不同。
雖然只是簡單的休閒服與牛仔褲,卻仍能將他與眾不同的王者氣息展露無遺。
他們試著跟上宋仙凌與籐野浩司的腳步,並與彼此交談。
「這些年來,你都在哪裡?」她邊走邊環視週遭景物,先問出心裡的問題。
「前兩年在日本,後來在美國修博士學位,念完書之後,就在牧氏工作。」他走在她身邊,簡單答覆。
「那妳呢?」他接著問。
「念完大學,就結婚了,直到今年年初離婚。」她不避諱的回答。
「為什麼?」他問的是為什麼她會那麼早婚。
她以為他問的最為什麼會離婚。
「沒為什麼,沒感情了,無法共同生活,不如好聚好散。」她輕描淡寫的說。
其實她覺得自己對林宇祥沒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依賴罷了。
「為什麼那麼早婚?」他挑明的問。
方欣玉喘喘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詫異的問:「為什麼你都不累?」
他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哪像她,簡直就快喘不過氣來了,天啊﹗才十分鐘而已,她就快不行了。
「我常運動。」他簡單回答,並伸出手禮貌性的扶著她的手肘。
他的觸碰不禁讓她想起了以前。
以前他也和她去爬過山,那時是參加學校的比賽,她還記得一路上都是她賴皮的拖著地,不肯前進,硬是誤了他的速度,害得他與前十名擦身而過。
如果沒有那五年的空白,她和他會變怎樣呢?
她忘我的看著牧信謙,渾然不知自己的失態盡落他眼中。
此時正好走到下坡處,她腳下一個沒踩穩,單腳落空,還沒來得及反應,眼見就要滑下山坡。
「啊!」她第一個念頭就是驚叫!
突然一雙有力的手及時環住她的腰,止住她下滑的身體。
她驚惶失措的看著腳邊幾顆落石滑下,不禁放心的喘喘氣。
「沒事吧?」牧信謙將她攬在身側,看著她,擔憂的問。
她差點把他給嚇死!幸好他反應夠快,不然萬一她摔了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搖搖頭,試著站直身子,但發疼的雙腿卻怎麼也站不穩。
「我好像扭到腳了。」她看著自己的腳,輕聲道。
牧信謙當機立斷的攔腰抱起她,往路旁的大石塊走去。
意識到牧信謙對她做了什麼後,她不禁叫出聲: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她掙扎的想掙開他的懷抱。
才幾秒鐘,她就被放下。
「坐下。」他沉聲命令。
她立刻乖乖坐在身後的石頭上。
牧信謙蹲跪下身,看著她問:「哪只腳扭到?」
她看著他,試著轉動雙腳腳踝,右腳突然傳來的痛楚讓她不禁皺眉。
她咬緊牙關,輕聲說:「右腳。」
牧信謙熟練的為她脫下鞋子,開始扭轉她的腳,接著突然將她的腳掌往前用力一拉,只聽到腳上傳來啪的一聲。
痛楚漫過右腳,她不禁低呼出聲。
「應該沒事了,要不要下山?」他為她穿上鞋後,看著她輕聲問。
她抬眼看他,本想回答,但在看見他眼中的焦慮後,不禁一愣。
他還是關心她的,此刻她終於不再懷疑信謙對她的友情,而這個領悟讓她不禁笑了起來。
她保持微笑對他搖搖頭,試著起身。
雖然腳還有點痛,不過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痛了。
牧信謙不放心的輕扶住她的腰,怕她跌倒。
「我沒事了,謝謝。」她看著他道謝。
牧信謙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也沒放開她。
方欣玉這才意識到剛才牧信謙對她做了什麼。
他居然不管自己的身份,幫她穿鞋?
她難為情的輕掙開他,轉身背對他後,才輕聲道:「對不起,麻煩你了。」
「沒什麼。」他淡然回答,但還是不放心的問:「妳確定妳要再走下去?我想還是下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