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介紹女朋友也算應酬?」她有些納悶的輕聲問。
誰知道他突然笑了起來,短暫的笑容裡充滿真誠。
「那要視情況而定。」他笑著低語。
她被他的笑容所迷惑,一時無法反應,只能雙眼呆滯的看著他。
他收起笑容,又恢復成冷然道:「妳的房間在隔壁,晚安。」
接收到他的斥退,她只能歎口氣,無奈的應聲後轉身離去。
她不明白,何以他會時而像冰,時而像火,然而他情緒上的變化總會左右她的心情。
這是她關上牧信謙房門時的想法。
走到隔壁房間,方欣玉打開房門,看清自己的房間後,不禁愣在門口。
這間客房簡直是她房間的三倍大,不但有一張淡雅的雙人床,還有書櫃書桌及個人計算機。
關上房門後,她如獲至寶般的細步向前,緩緩走近雙人床,不禁用手輕撫了床單一會兒,那絲綢的觸感感覺好極了。
她慢慢坐在床上,滿足感佔滿她心底,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有幸住進這間豪宅。
陶醉過後,她收起遐思,強自振作,決定洗完澡後好好睡一覺,迎接忙碌的明天。
牧信謙坐在書桌前,一邊處理公文,一邊想著令他困擾、膠著許久的情事。
他應該怎麼做比較好呢?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沒耐心等待欣玉發現他內心深處的感情,也許他真的該說出自己對她的愛意,讓她知道才對。
只是如果真如籐野說的那樣,倘若存在於她內心深處的心結無法化解,那她是不是就無法敞開心胸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呢?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夜晚的寧靜,也打斷他的思緒。
牧信謙耳尖的認出那是欣玉的聲音,想也不想的立刻起身,飛奔至她的房門口。
「欣玉!」他心急如焚的直敲門,卻得不到響應。
他只好飛奔下樓拿備份鑰匙,再回到她的房門口,用鑰匙將門打開。
靠著暗橘的小夜燈,牧信謙看見方欣玉正呆坐在床上,視線盯著前方,動也不動。
他輕移腳步,慢慢接近她,當他快觸碰到她時,她卻又突然似發狂般抱頭尖叫了起來。
「欣玉!」牧信謙連忙從身後抱住她,制止她歇斯底里的舉動。
她起先是虛弱的掙扎,後來,轉為嚶嚶哭泣。
牧信謙坐在床上,將她擁入懷中。
她也沒抗議掙扎,只是順勢抱緊他,低切的悲泣著,邊喃喃自語:
「不要……爸……媽……不要離開我……我好想你們……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走……」
「欣玉!」牧信謙不瞭解她話中的意思,但他可以確定此刻的她並不十分清醒,甚至可以說是神智不清,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安慰她了。
「欣玉,」他溫柔低語:「沒事了,乖,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乖,沒事了。」
似是他溫柔的撫慰產生了作用,漸漸的,方欣玉已經不再哭泣,當她均勻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響起時,牧信謙知道她已再次入睡。
他放心的輕吁口氣,緩緩挪動身軀,扶她輕柔的躺下,為她蓋上被子後,再眷戀的看了她一眼,才下床準備離開。
當牧信謙的視線看向門口時,漆黑的走道不知何時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門口。
牧信謙走出方欣玉房門,立刻對上何言萍譴責的雙眼。
他看了何言萍一眼,沒有說話,若無其事的為方欣玉關上房門後再走回自己房裡。
「表哥!」何言萍這時忍不住出聲喚道。
牧信謙理都不理的甩上房門。
留下忿怒的何言萍呆立在原地。
隔天早上八點,當方欣玉被自己上司以電話喚醒時,只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覺到天亮,沒想到卻惡夢連連,害得她精神更加不濟。
梳洗完畢,正打開房門要走出門口時,正好遇見牧信謙。
她對他疲憊的笑笑,道:「早。」
牧信謙點點頭,打量她一會兒。
看樣子,她好像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了。
他試探的輕聲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她抬眼看他,無奈的搖頭,老實道:「不太好,可能是因為會認床的關係。」
他還是看著她沒說話,似乎在思量什麼。
她關上門,對上他的眼,想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
但他只是扯扯嘴角,看著她說:「走吧,待會兒吃早餐時,記得別開口。」
她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頭應好。
來到一樓飯廳,圓型餐桌上已經擺滿中西式早餐。
何言萍與沉曼蓉已經一同就坐,就等著牧信謙與她。
牧信謙領她走到何言萍與沉曼蓉對面,體貼的為她拉出座椅,她則回他一個感激的笑容。
等她坐下後,牧信謙跟著往她身旁一坐,卻引來何言萍的不悅。
「表哥,你的位子在這裡。」她指了指沉曼蓉旁的座位。
牧信謙頭也不抬的拿了兩份烤吐司放在他與方欣玉的盤中,一句話也不說。
方欣玉不安的掃了牧信謙一眼,卻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她不禁看了何言萍一眼,卻在她眼中看見鄙夷。
她不禁皺起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盤中的早餐,卻發現自己突然沒了食慾。
忍不住,她轉頭看向牧信謙,湊近他耳語道:「我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你表妹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牧信謙放下手中的早餐,轉過頭看著她,卻發現兩人的唇距離僅僅數公分。
他輕扯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輕吻了她的唇一下後,才充滿眷戀與不捨的離開,看著錯愕的她說:「沒什麼。」
方欣玉早已忘記自己剛剛問了牧信謙什麼,她腦中一直閃過剛剛發生的事。
天啊!他居然吻她!她居然會被他吻!天啊!
此刻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腦也無法思考任何事,只能怔忡不安的看著他。
牧信謙玩味她的表情,覺得好笑,也決定更加深她的印象。
他看著她,用極為輕柔、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別一直看著我,不然我可不保證我不會再吻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