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娶。」他輕柔、堅定的宣誓。
她閒散的歎口氣,撥撥頭髮,不在乎的說:「加油了。」
牧信謙得到母親的認可後,不禁笑了起來,輕聲道:「謝了,媽。」
「別太高興,你要看你父親那一關能不能過得去。」她不忘提醒道。
「妳回日本了嗎?爸一直在找妳。」牧信謙這才想到母親已離家數月。
董湘情笑著搖頭,伸出手嫵媚的摸摸自己的頸項,道:「他昨天才剛回日本。」
「爸來台灣?怎麼我都不知道?」他的語氣中沒有太多詫異,反正這種戲碼他看多了。
每次父母起了口角,母親不是離開東京的家到北海道的別墅去小住幾天,就是回台灣看老朋友,而父親最後因為思念母親的一顰一笑,便追隨她的腳步而去,再三催四請的把母親接回家。
董湘情故作深思的沉吟著,才輕聲說:「他好像已經來過好幾次了,怎麼?他都沒去看你?大概是太忙了吧。」
「也許吧。」牧信謙對自己父親要不要來看他倒是沒多大的感覺。「妳住在哪裡?」他問。
「高雄的家,我打算在高雄開一間書店。」
牧信謙點點頭,輕聲問:「爸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董湘情自信的笑笑,眼中閃著戲謔的光芒。
牧信謙在視著母親,沒有再說話。
董湘情看看手錶,輕聲提醒道:「信謙,你要上班了。」
牧信謙點點頭,緩緩說出自己的問題:「她對愛情好像很沒有信心。」
董湘情沒有問出問題,只是側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要他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是什麼使她封閉自己,我只知道我會努力讓她對我敞開心胸,接納我。」
董湘情微笑著點頭道:「有這種體認,就表示你已經覺醒了,不管結果是成功還是失敗,我相信你都會堅持下去。而我,只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真愛並不是單靠等待,而是看你自己如何去經營、爭取。」她輕歎口氣,低喃道:「也許你不相信,但是直到今天,我還是對自己跟你爸這段情沒什麼信心,雖然我們在一起二十幾年了,但是誰都沒辦法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事,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信任他,如此而已。」
牧信謙有些訝異母親對感情的態度,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起身道:「媽,我先走了。」
董湘情笑著對他擺擺手。
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走出咖啡廳,她不禁歎口氣。
通往真愛的道路就像是朝聖者通往聖殿的道路一樣,一路上的試煉誘惑與荊棘,足以教一個擁有鋼鐵意志的人投降,不知道兒子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董湘情不禁對自己笑笑。不管如何,她都相信自己的兒子。
方欣玉在廚房收拾烹煮過後的狼藉,牧信謙則為她收拾餐桌。
交往這兩個月以來,他常常到她家用膳,為了配合他的口味,她只好每次都絞盡腦汁想出一些美食讓他品嚐。
收拾完了,他和她會坐在客廳,泡上亞茶閒話家常。
剛開始,她真的不習慣和他獨處聊天,不過幾次聊天下來後她發現,其實信謙還是那個她認識的信謙,他依然像學生時代般健談,只是他的赤子之心藏匿於他那冷俊的外表下,同時她察覺到他的溫柔與微笑只為她,這個發現讓她開心,也讓她更傾心於他。
想當初自己是在極倉卒的情形嫁給林宇祥,所以她根本沒體驗過這種戀愛的甜蜜。
現在是信謙讓她感受到這種甜蜜,老實說,她除了接受外,還有一點不安,只因為她想到他和她的將來。
收拾完畢,她走出廚房,也將自己的深思甩到腦後。
她走到客廳,拿出茶具,準備泡茶。
牧信謙則熟稔的走到一旁的櫃子,拿出他想喝的茶葉。
方欣玉接過他遞來的茶葉,默默為他泡茶。
他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直到門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們。
方欣玉困惑的皺起眉頭,不過她還是連忙起身去開門,而牧信謙則走在她身後,想看看來者何人。
當大門打開後,方欣玉迎上一張熟悉的笑臉。
「嗨。」林宇祥站在她面前,笑著輕聲打招呼。
方欣玉看清來人後一愣,她沒料到林宇祥居然會來看她。
驚訝過後,她笑著讓出位置,道:「嗨,你好嗎?進來坐啊。」
當她看見林宇祥手中的喜餅與喜帖時,終於知道為什麼林宇祥要來了。
林宇祥笑著搖頭道:「不了,謝謝,我只是特地拿一盒喜餅來給妳的。」
「幹嘛那麼多禮呢?」依照禮俗,男方是不需要送喜餅的,不過方欣玉還是笑著接過林宇祥遞過來的喜餅,同時誠心道謝:「謝謝你,也恭喜你,終於得到一份你想要的真愛。」
「最近好嗎?」他看著她,關心的輕聲詢問。
她聳聳肩,笑著說:「還不錯。」
林宇祥的視線越過方欣玉,當他的目光和牧信謙相交時,他有些訝異,不過他還是笑著問:「欣玉,這位是?」
方欣玉連忙轉過頭,看見牧信謙正站在她身後,又笑著回頭對林宇祥說:「他是我男朋友,牧信謙。」
林宇祥笑著伸出手溫文問候道:「你好,我是林宇祥,幸會。」
牧信謙扯扯嘴角,走到欣玉身旁,也伸出手與他交握。
方欣玉看著牧信謙,說:「信謙,他是我前夫林宇祥。」
牧信謙看了方欣玉一眼。其實不用她介紹,他也知道他是誰。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的鬆開手。
林宇祥收回手看著牧信謙,總覺得他有些面熟,驀然想起,他就是前一陣子到台灣的牧氏企業少東。
他替欣玉高興,居然有條件那麼好的男人在追求她。
他轉向方欣玉,誠摯的說:「我也恭喜妳找到真愛,如果有好消息,別忘了告訴我。」
方欣玉笑著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那,」他看看手錶,才笑著說:「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