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吵了,看吧,再過個兩年,他們兩個都應該要想起來了。"
"說的是,只是我覺得奇怪了,那些跟著摩虎羅神將一起下去的,有幾個應該已經成年了吧,怎麼還沒過去幫忙呢?"
"說的也是,摩虎羅神將一向動作慢、玩心重,我記得她是一塊兒下去的幾個人中最慢投胎的,別的不講,那個動作最快的酉酉,早就應該記起來了啊。"
"嗯,啊,看到她了……咦,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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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內,一名個頭小小的太監,正賊兮兮地四下張望著,只見他一副濃眉大眼的模樣,看來挺討人喜歡的。
跟在小太監身後的,還有一個大太監,瞧那大太監的模樣,看來就比較像個公公了,眼下他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小太監身後。
小太監並沒有發現有人跟在後邊,只是躡手躡腳的往前踅著。
一步、兩步、三步,快了,就快要離這個鬼地方了!離著大門越近,小太監的心中就越高興,眼看他就要偷渡成功了,突地,一隻大手,搭在他肩上。
"啊!"小太監驚地尖叫一聲,整個人彈跳了起來。
"金姬主子,你還好吧。"大太監尖著嗓子,做起揖來,看來前邊的小太監應該不是個太監,倒是個小公主來著。
金姬嚇得帽子都掉了,露出一頭編理得當的長髮,模樣怎麼瞧得都是嬌羞可愛,當她辨清來者時,一張俏臉氣得煞白,細細看去,那頭長髮竟似五彩般。"又是你!丁永,你太過分了。"
丁永,看來是那個大太監的名字。他微微點點頭,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金姬主子,怡妃請您過去一趟。"
"哼!"金姬癟癟嘴,滿臉的不高興,這兒是內院深宮,皇城之中,從小到大,她從沒有機會出得皇城一步,若是有,也只是跟著大夥兒上香,當天就回城裡了。
可她心裡知道,有一件事,她一定得親自出城去才辦得成,十四歲那年,她可是一點一滴的把事情都記得清楚了呢。
她,金姬,是由天上的金翅鳥轉生的,她來人間走一遭的目的呢,就是幫助那只臭狗把事情辦好,只是,現下她自個兒陷在這皇城之中,哪裡也去不成。
"金姬主子,別怪小的多嘴,您今年也快廿了,不該再這麼沒定性,一年到頭就想往外跑。"
"哼,我跑成了嗎?還不是一次也沒成功!"金姬有些喪氣,這樣下去,只怕大家都辦好事回去了,她還杵在這兒呢。
"金姬主子,請更衣吧,怡妃若是看到你這個樣……"
"我愛怎樣就怎樣,你管得著我嗎?"金姬嘴裡這麼說,身子卻自動往自個兒的屋子前進。
其實說來也奇怪,金姬並不是皇帝老兒的女兒,她只是怡妃的外甥女,不知道為什麼,從她一出生就被送到怡妃這兒,一切以公主的待遇視之,皇上也認了她當乾女兒。
一想到這兒,金姬就覺得嘔。這皇帝老兒孩子還嫌不夠嗎?為什麼硬要把自己也算上一份呢?
本來她算得好好的,投胎到那只臭狗家裡,當他的小妹,結果一個不小心,投偏了兩戶,便這麼陰錯陽差的混到宮裡來。
有道是侯門一入深似海,更何況是這宮門。
幾次歎息之間,金姬已經換好衣裳,跟著丁永,來到了怡妃的房前,由於金姬的身份特殊,因此平日在宮中,除了怡妃,她跟那些正牌的皇子、公主們,都不是那麼很熟。
也因為這樣,只要是怡妃的要求,金姬幾乎都會賣她個面子,努力做到。
"姨,聽說您找我?"略略請了安,金姬這才發現屋子裡人還不少呢。
"是啊,聽香堂派了人來這兒,帶了當季的好貨色,我想,咱們兩個可以一起選選。"怡妃輕扯金姬,用眼神示意讓她往前看。
金姬抬眼,見眼前站著個呆呆愣愣的高大漢子,瞧他不過二十出頭,兩個眼睛亮得像是噴得出火來,那張臉,她看著挺熟,瞧瞧那兩道濃眉,深目端鼻,一張薄唇略略下扯,是個挺好看的年青人,只是,為什麼瞧得這麼眼熟?
"我認識你嗎?"那年青人,不消說,便是男主角楚獷楚大哥啦,才進這偏廳,楚獷就聞著股怪怪的味道,他並不是很喜歡,但是,卻是讓他感到親切的一個味道。
這味道在金姬公主一出現的時候,更明顯了,她並不像小荷,得要更進一步的接觸時,才發有所現不同,在金姬出現的瞬間,甚至是在她還沒出現時,楚獷就聞到了那股味兒。
向前走了兩步,楚獷使勁的嗅著,模樣無禮不雅尤有甚之。"我以前認識你對不對?"
剛見著楚獷時,金姬只覺得眼熟,待見著他這動作,金姬可是完全確定了。"臭狗,咱們總算見面啦。"
"臭狗?"楚獷不解的重複著,他上輩子肯定見過她。
三風連忙把楚獷往後一拉。"對不住,金姬主子,這是小犬,楚獷。"由於金姬的身份特殊,雖說是皇上的乾女兒,但若真叫聲公主,又有點奇怪,因此,宮裡上上下下都是以金姬主子稱呼她。
怡妃向來是三風最大的客戶,三風當然是曉得金姬,也曉得她的狀況。
"獷兒,快給金姬主子請安。"
"金雞?"楚獷完全呆了,這個女孩到底是誰,怎麼這麼眼熟,連她的名字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你以前真是隻雞吧。"
此話一出,不止楚獷呆著,全屋子的人都呆了,其中以金姬最是愕然,忍不住開口就道:"天啊,瞧你今年沒有二十也有十八了,怎麼什麼都記不得?"
丁永則是忿忿地叫著人,揚言要把楚獷拖下去,在這一團混亂中,金姬跳到楚獷身邊,悄聲問道:"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應該要記得什麼?"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下來是要做什麼的?"
楚獷眨眨眼,眼前的混亂讓他有些緊張,胸口一股悶氣又想發作,但一想到這兒是皇宮,眼前的是貴族,可不是家裡的人,這才壓抑住,聽得金姬這麼問,楚獷可真的生起氣來了,他睜大了眼,狠瞪了金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