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輕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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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就有你這種笨蛋,大半夜不穿衣服就跑去泅水,昨天很冷噯,你以為你真的好厲害嗎?"小荷將冰涼的毛巾覆到楚獷腦門上,又去煽那碗熱得冒煙的藥。

  楚獷可憐兮兮的躺在床上!他病得只剩下聽訓的力氣了,那夜實在是大可怕了,從小曲池離開後,楚獷就覺得身體不對勁,原先吹來黏熱的風變得陰冷,從心下升起的寒意包裡著楚獷全身。

  他迅速回到房裡,用最後的力氣收拾了一下,把小荷身上的傷口拭淨,上了消腫止瘀的軟膏,換上乾淨的衣裳,再把她抱回她的小房的床上,然後……然後呢?

  等他再有意識時,已是一屋子的人,聽說,他可是整整病睡了三晝夜,小荷更是哭得是連聲音都沒了,又再休養了兩三日,情況總算穩定了下來,大家也才漸漸放下心來。

  記憶中,楚獷除了剛搬到這兒時生了那場大病,之後,再沒生過病了,唉,老人家說的真是沒錯!不常生病的人,一生起病,一定是大病一場。

  這句話用在楚獷身上,真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楚獷虛弱的搖搖頭。"話都被你說光了,我還說什麼?"

  "噢,你在嫌我喔!"

  "不會。"楚獷輕咳了兩聲。"不過還好,你沒有事。"楚獷小心的看著小荷的小臉,嘴邊還殘留著小小的裂傷,但整體看來,容光煥發,神采飛揚,顯然那天楚獷做的渾蛋事並沒有傷到她的心,或者,她根本忘了。

  "我怎麼會有事?聽我爹娘說,打養活我起,就沒生過病呢!"小荷高興的答應著,她喜歡楚獷關心自己,看到他沒事了,她的心裡就覺得高興。

  使力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麻麻的疼痛讓小荷忘卻的緊張又浮現出來,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真的只是一場夢嗎?小荷努力的讓自己相信那天真的只是一場夢、一場惡夢,她醒來的時候不是在自己的房裡穿著自己的衣服,獷少爺那裡也是一樣,統統都是乾乾淨淨的,一切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只除了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怪傷,莫名其妙的疼痛,她本來想一早就問獷少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哪裡曉得就這麼巧的,獷少爺生了重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唉,真是太巧了一點。

  看著楚獷病得有些泛黃的面色,小荷深吸口氣,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獷少爺,你真是大沒有用了啦,那麼大的一個人,還會生病,像小荷我,從來都不生病的呢。"

  "不要說這種話。"有些事,可不能隨意亂說。

  "好啦,應該夠涼了吧,來,我扶你坐起來一點,我們喝藥了喔!"小荷吃力的把楚獷拉得高一些,然後把藥端來。

  楚獷把自己撐得高了點,接下藥碗。"咧,好苦,不喝!"

  "良藥苦口嘛,誰教你自己笨,生病了,怪不得人的,要喝得光光喔!"楚獷身體稍好一些,小荷的態度就凶蠻起來了。

  "嗯。"楚獷喝完了藥,看著小荷為自己忙裡忙外的,心下又憐惜起來。"你瘦了。"

  小荷聞言,趕緊扯開衣領,往下探看。"真的嗎?怎麼辦,那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像娘那樣,有那麼多的肉?"

  楚獷被她逗得好笑,才剛想笑,又嗆咳了起來。

  "唉呀,怎麼還在咳呢?你真是大沒用了!"忍不住又開罵的小荷,雖是滿臉的關切,嘴裡可是一點不饒人。

  "好啦,過兩天我應該就好了,到時候,我再帶你出去玩。"

  "好啊,我們要去哪裡玩?"

  "我們去我以前住過的地方。"楚獷急著想要把話題帶開,面對小荷,他還是沒辦法那麼樣態苦自如。

  "噢,你是說回到天屏湖邊上?"

  楚獷聽到"天屏湖"三個字,就像觸了電一樣,整個人彈直了起來。"你說什麼湖?"

  "天屏湖啊,有什麼不對嗎?"

  "天屏湖,對、很對,天屏湖。"楚獷像著了魔似的,連眼神都變了。

  小荷皺著鼻子哼道:"真不曉得你在幹什麼,難道這次又把腦子給燒壞了?"

  說罷,小荷關切的用額頭抵著他的額角,試探溫度。

  楚獷撫摸著小荷的面頰。"別耽心了,我這次雖病了,卻把腦袋病得更清楚了呢。"

  "是嗎?"小荷不大相信地看著他!楚獷的大手冰冰涼涼的,靠著,倒是挺舒服。"好吧,好了就好了,那麼,再過個幾天,咱們就動身吧。"

  楚獷同意的點點頭,小荷學著他的樣,也跟著點頭。"好吧,那我再去多弄點藥來,咱們一天吃三天份的藥,也許,得病三天的病一天就好了。"

  雖然說不是大夫,但楚獷多少也知道,這方子決計是不行的,用力拉了小荷一把,楚獷阻住了她。"別忙了,陪陪我吧。"

  "好吧。"小荷乖乖的坐下,一隻手認命的給楚獷牽著。"你快躺下吧,要多睡一點、多吃一點,這樣才會好得快一點。"

  "嗯。"楚獷答應著,但,眼睛就是捨不得閉上。

  "幹嘛又一直看著我,要閉上眼才能休息嘛。"

  "嗯。"楚獷帶著笑,還是看著她。

  小荷揚揚眉,乾脆鑽進了楚獷的被窩中,楚獷被她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你不要過來,會被我傳染的。"

  "沒關係啦,我很健康的,你不是想看我嗎?這樣,看得清楚了吧!"

  小荷的大眼睛盯著楚獷的臉,兩人的鼻尖輕輕碰觸著,彼此呼吸著相同的空氣,一種沒來由的幸福感覺,很快便征服了楚獷。

  他這才感覺到,自從那天他對小荷做出了那種事情之後,他已經不敢奢望著小荷會原諒他、會再喜歡他、會再跟他若無其事的廝磨。

  但醒過來才不過多久,他就明白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什麼不同,他不相信在自己這樣做過之後,小荷還會諒解,因此,也許是上天可憐他的一時衝動,讓小荷把一切的不愉快統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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