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輕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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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文心的一顆心,還噗通噗通的跳個沒停,聽到楚獷這麼一說,又更緊張了。"這樣不妥吧,再怎麼說,主子跟個沒名沒分的丫頭共處一室……"如果給外邊的人聽見了,還有哪些姑娘家願意嫁給他呢?

  轉念一想,楚獷的名聲也是壞的可以,府裡哪個丫頭沒跟過他?

  "我沒跟她共處一室,明兒我會讓人到我屋裡再隔一小間,給小荷住。"楚獷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噢。"這麼重視?文心真想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丫頭,會讓兒子這般傾戀,在她想來;丫頭?就是個丫頭嘛。

  "娘,天色不早了,早點歇著吧。"

  "獷兒?"

  "是。"本已起身要離開的楚獷,聽到母親喚他,又停了下來。

  "你的舌頭怎麼了?"雖說不敢看著兒子的眼睛,畢竟是母子連心,楚獷舌上的傷,文心一眼就瞧見了。

  "這嘛?"楚獷摸摸嘴角,溫暖的笑了起來。"是小荷送我的禮物。"

  看著兒子的笑臉,文心怔然地坐在那兒,久久不能行動,這孩子有多久沒對著她笑過了?

  怔忡間,楚獷已經離開,深深吸了一口氣,文心把水仙叫了來。"水仙,老爺回來後,要他到我屋子來一趟,我有話要問他。"

  記憶中,這幾個丫頭都是三風自己挑選的,說是親王府裡的人做的仲介,但是,從她們進門到現在,文心一個都沒瞧過。

  "是。"水仙答應著出去之後,文心突地想起了之前在江南時,三風對她的好,兒子對她的依戀。搬到這個地方,是正確的嗎?

  喝了口已涼了的茶,文心沒再多想,也沒敢再多想。

  第三章

  "胡上春來似圖畫,亂峰圍繞水平鋪。松排上面千重翠,月點波心一棵珠。"

  小荷幽幽的,一邊吟哦一邊亂七八糟的寫出這四句詩來。

  為何說她是亂七八糟呢?其實光就她那一手米南宮派的書法,看來倒也令人心曠神怡,只不過四句詩中竟寫錯了五個字,這可就不大對勁了吧。

  楚獷皺皺眉,正想要糾正,小荷已經搖頭晃腦地讚頌起來。

  "嗯,真是好啊,詩好、字好、風光好。"

  看看皺眉的楚獷,小荷善解人意的又加了一句。"當然,你的墨也磨得好。"

  楚獷點點頭,小荷很快又開始說:"來,我教你認字噢,現在,我念一句,你也要跟著念一句喔!"

  楚獷暗暗歎了口大氣,這丫頭昨晚大概是睡得大好了,才四更天就醒來了,她自個兒醒了不打緊,還弄出一些叮叮咚咚的怪聲音。

  一會兒搬弄凳子,一會兒打水的,硬是讓楚獷再也睡不得,兩人吃完早點,小荷推說倦了,竟又跑去睡了。

  直到剛剛,楚獷到主屋裡用過午膳,回來後不久,這丫頭才醒了過來。

  她一起床,就嚷著要寫字,等楚獷幫她磨好了墨,她又說了,光是自己寫沒意思,要楚獷跟著她學學如何寫字,這樣,以後兩個人就可以一起寫字了。

  說完後,也不等楚獷答應,便指使他搬了張凳子坐在她邊上,學著老師教學生,一字一句的教了起來。

  只她這筆才一落下,楚獷便知道,這丫頭肚子裡的墨水,只怕還沒自己多,就算是剛啟蒙的小童也該知道,這湖水的湖字邊上,肯定有水的嘛。

  看著小荷那張發亮的小臉,楚獷只好將指正的念頭悄悄塞回去,跟著笑了笑,表現出一臉配合度很高的樣子。

  小荷看他一副挺受教的模樣,心下更是高興,兩唇一咧,燦然一笑,算是給乖學生的獎賞,然後開始吟著。

  "胡上春來似圖畫。"小荷小小的腦袋瓜子,大大的轉了五六圈,就為了念出這七個字來,當然,這短短的七個字,讓她念來也是抑揚頓挫,好聽非常。

  看著她這麼的努力,楚獷也不好再掃她的興,跟著念了遍。"湖上春來似畫圖。"

  "喔,你不專心喔,我剛剛念的明明是圖畫吧?"小荷有些不高興,她也看得出來,楚獷好像不像她這麼有興趣。"再說,你的頭都沒有轉動。"

  楚獷搖搖頭,攔腰把她從桌子裡端抱了出來,穩穩放下後,說道:"別寫那些亂七八糟的詩了,今兒個天氣這麼好,咱們去游泳吧。"

  小荷扯扯裙角,讓衣服平整些。"你就是因為太愛玩了,才會到了這把年紀,大字不識,不行,今兒個不管天氣多好,咱們都得把這首詩學會。"

  楚獷有些訝異,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以為自己不識字呢?雖然說楚獷不喜歡寫字,但不表示他不會寫字啊。

  "好吧,把這首詩念會吧,湖上春來似畫圖,亂峰圍繞水平鋪。松排山面千重翠,月波點心一顆珠。"快快的,楚獷順口就念了出來。

  小荷瞪大了大眼,小嘴一瘸。"差不多了,你不笨嘛,聽我念了一遍就背得差不多了,不過,錯了兩個字,第一,是圖畫,不是畫圖,第二,是松排上面千重翠,不是……"

  不等小荷說完,楚獷便一手摀住她的口。"別管這些了啦,畫圖、圖畫又有什麼分別呢?白居易的這首春題湖上不過就是描寫西湖夜景嘛,現在又不是晚上,這裡也不是西湖。"

  看著窗外閃爍在曲江池上的金光,楚獷好想扯下身上的衣褲,一躍跳入池中。"更何況人家說的未能拋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哩八唆地講了一大堆,最後還不是得離開。"

  "我們應該要及時行樂,別管那些身不由己的酸儒了。來吧,你換條輕便些的褲子,咱們泅水去。"

  楚獷越說越高興,看著亮晃晃的陽光,好像在伸手招喚著他,由於今年春天暖得特別厲害,不然平時這等時節,還得穿著裌襖呢。

  身旁的小荷,倒像是沒了個勁兒,就見她滿臉不悅地嘟起小嘴,眉目之間更是隱隱見得慍色。

  "你在生氣?"

  "是啦,當然是啦,你認識字嘛,還認得很多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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