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抱住掏空了的胸口,淚水竟然一滴都流不出來。
"小小!"羅虎,拋下華茬後,他的小小,那個賤女人竟敢打她?
看著小小纖弱的身軀佝在床邊,羅虎覺得心好痛。"她傷了你哪裡?"
小小的小臉腫得半天高,肩頸之間,殘著華茬指甲拖過的血痕,抱起她,羅虎好快的把她抱到那間大房裡去。
新房的床上有蓬,這會讓他看不清她究竟傷得有多重,踢開門,羅虎將小小放到床上,門上門,這才瞧著她的傷。
小小但覺心已死,連話都懶得說了。
脫掉小小的上衣、退下小小的外褲,羅虎這才發現小小傷得有多重,從床上摔下的小小!腰上腿上部有瘀傷不說,扭傷的腳踝更是腫得好大。
"疼不疼?"羅虎緊張的按著小小的腳踝。"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小小忍著痛,漠然的問道:"她呢?"
"她?"羅虎知道給華茬這麼一鬧,他確實需要給小小一個解釋。"我把她丟回房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
"很久。"羅虎歎了口氣,將小小抱到懷裡,這間房裡,大空了。"她是我師妹,叫華茬。"
"師妹?"羅虎有好多個師父,這小小是曉得的。"哪個師父的?"
小小覺得自己好奇怪,不是已經死心了嗎?為什麼還要問,就安安心心的做一個羅虎夫人嘛。
"教拳腳的華師父。"
"她認識你很久了?"
"很久。"羅虎別過臉去。"十多年了。"
"哼,那就是青梅竹馬羅。"小小將臉別到另一邊,羅虎在發煩了,她知道,她很知道,其實像這樣的自己,她自己都煩。
為什麼還要問呢?事情就是這樣嘛,他們本來是好好的一對璧人,結果因為身份的懸疏,不得不分開。
結果?沒想到羅虎對於新婚妻子,也就是自己相當滿意,冷落了一直以來的戀人,因此,那位華茬小姐耐不住寂寞便來興師問罪了。
奇怪的是,當年她又怎麼會到官家做丫頭呢?
"怎麼不說話了,沒問題了嗎?"
咬著下唇,小小賭氣道:"還有什麼好問的嗎?一切還不夠清楚嗎?她愛你,你愛她,結果不小心出來了一個我。"緩了口氣,小小狠狠的瞪著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們?"
羅虎坦然的迎接著小小的目光。"我沒愛過她。"
"如果你沒有愛過她,你更不應該玩弄她!"不用羅虎說,小小也看得出華茬對羅虎的愛意遠遠超過羅虎對她的情意。
在這件事上,羅虎不想多做解釋,輕輕的,避起小小的傷,羅虎抱著她,從發線一直往下吻著。"相信我。"
小小給他吻得意亂情迷,她想要推開他,她不想再一次陷下去,她要用理智對待這個婚姻。
他娶她的惟一理由只是因為她是官家的女兒,而她嫁給他的惟一原因也只是因為他是羅家的兒子。
如果今天官、羅兩家有年齡足以匹配的公子小姐,他們兩個很可能就不會配成一對了。
啊!羅虎的吻移轉到了小小的臉上,他下巴的胡樁子麻麻喳喳地在她臉上搔惹著。
費了很大的勁,小小想要拒絕羅虎的吻,剛剛發生的事帶給她大強烈的衝擊,她不要把自己的心交給這樣的一個男人。
一個隨時會見異思遷,移情別戀的男人。
"相信我。"羅虎吻著小小的鼻尖,然後認真的說:"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愛過。"
"是你讓我相信自己還有愛,還會愛,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夠讓我說出愛這個字。"
咬文嚼字地說著自己不習慣說的話,羅虎顯現出難得一見的笨拙。"我承認,在你之前,我有過無數的女人。"
讓小小坐在自己的腿上,羅虎沉聲說道:"十三歲那年,爹就讓我明白了魚水之歡的趣味,之後,我的女人就沒有斷過。"
"家裡那麼多丫頭,通通都是為了滿足我的需要。"
這方面?哪方面?噢,那方面……想通之後,小小整張臉都紅了,他的需求很大嗎?
小小紅著臉回想著他們的床第之事,說的也是,小小總是沒有辦法撐到娘跟她說的最後一步,在這之前,小小就受不了了。
小小覺得自己煩得要命,她一方面大方的覺得只要能讓羅虎快樂就好,另一方面,又妒忌著羅虎可能曾經受過華茬這件事。
羅虎不知道她的想法,接著又說:"但是,不管多少個女人陪我,我都覺得不夠,直到娶了你。"
羅虎讓小小與自己之間稍微有點距離,這樣他才可以看清她的表情。"在船上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在這世上,除了你,我不阿能對別的女人動心。"
看著這樣的羅虎,小小哭了,淚水一流出,就像是洩洪的水庫,再關不起來。
透過淚眼,小小看著真摯的羅虎,為什麼,羅虎都這麼說了,小小還是沒有辦法安心的享受著他對她的愛意呢?
只是船上,什麼船?那天在船上的守護天神,是他嗎?
"不要哭了。"羅虎幫小小拭去停不下的淚水,他誤解了小小淚中的含意,他以為自己挖心剖肺的情感己經借由這一番話表達得清楚。
但,小小的淚水,卻是出自她對自身的瞭解,對羅虎的體認。
羅虎的告白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兩人肉體的契合度是羅虎對愛情測量的標準。
羅虎的告白也讓小小明白了另一件事,就是她對愛情的要求,並不止是彼此肉體的契合。
在知道了這一切,瞭解了這一切之後,小小還能夠單單純純的把羅虎看成一片遮天蔭地的天嗎?
小小不知道了。
吸吸鼻子,用力的,小小偎在羅虎懷裡痛快的哭著,依附在羅虎結實柔軟的肌肉上,小小企圖抓住手邊的溫暖,融去心底的堅冰。
第八章
小小身上的傷,在羅虎的悉心照料之下,很快的恢復了,小小心底的傷,在不知不覺之中,也漸漸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