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會幫我。」他沉聲道。
「因為你昨天臉太臭了,他當然不幫你,但他很有可能會幫我。」
「我跟太子有過節。」
「你跟太子有過節,但我沒——」小巫猛然頓住,睜大眼,「你說什麼?」
「三個月前,太子看上了幽眉嶺這塊地,想買下當別苑,我拒絕他。」他簡單地說出重點,其中與太子的衝突,他省略不說。
「就是這裡?」小巫蹙著黛眉。
「太子驕傲霸道,想要的東西不會善罷甘休。」蒙玥羲凝睇她的嬌容,「他看上的女人,亦是同樣的作風。」語氣雖冷,但俊眉間的糾結卻顯現他的憂心。
小巫聽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原來如此,難怪你要擺臭臉,太子說話要帶刺了。」
蒙玥羲淡蹙濃眉,眼神蘊含許多情緒,「小巫。」
「嗯?」
「巫女的印記,以後別給任何人看。」他再也無法忍受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她的身體。
「對了,這件事還沒跟你算帳呢!巫女的印記是我的驕傲,為什麼不能炫耀?我能炫耀的事情很少,就這個印記最——」
「我說不準。」蒙玥羲拉下俊臉。
「你一定沒聽懂我的話。我的兩位巫女姊姊,最愛出示她們巫女的印記,她們兩個都是荷花喔!不知道是不是印記不同,所以她們天分高,而我的天分低。」小巫滔滔不絕地說。
「她們的印記在哪裡?」
「一個在左手背,一個在眉心。」說起這個,她整個人都驕傲起來。
問題就在這裡!蒙玥羲快被打敗了。
「妳與妳的兩位姊姊不同,妳的印記在鎖骨,姑娘家重視貞節,所以不可以。」
「貞節?」小巫想起師父曾說過,貞節好像很重要,但是……「貞節是什麼?」
蒙玥羲傻眼,小巫她不懂這個?他該如何解釋?該死的是,即使只是與她並肩而坐,只是談著女人貞節的重要性,他竟有了該死的生理反應。
「那時我十三歲吧,師父曾跟我們說過,一個巫女最怕的便是貞節沒了,因為巫女要修行成仙,必須保有原身,我聽得迷迷糊糊啦,問師父,師父好像有難言之隱,支支吾吾的藉故離開,而兩位巫女姊姊則說,等我長大就明白。」但是她已經長大了,卻這是沒有人教她。她偏頭認真的問:「玥羲少爺,貞節是一樣東西嗎?」
「妳想成仙?」蒙玥羲忐忑的問。成仙?不就代表她將消失在凡間,消失在他眼前,永遠不得再見……他沒來由的為這個可能性而膽寒。
「這是巫女的命運。喂,你還沒告訴我呢!」
他深深地瞅著她天真的臉,緩緩地說:「身體不能給任何人碰,連看都不行,這就是守住貞節最基本的方法。」
「這麼簡單?嗯,那以後我的印記絕對不給任何人看。」她笑了笑,打了個呵欠。
「想睡了?」他希望盡快離開炕上,離開軟玉幽香,否則他難保自己會毀了她成仙的願望。
「不准走,我還想聊,但聊什麼……對了!」她往懷裡掏出半塊玉珮,「到民間修行實在太好玩了,幾乎忘了師父交代的事。喂,你見過這玉珮的另一半嗎?」
蒙玥羲仔細瞧,是有些熟悉的感覺,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怎麼了?」
「厚∼∼你都不知道師父他真掃興,他哈∼∼」又是一個大呵欠,然後嘴裡模糊不清地抱怨,不一會兒,腦袋沉甸甸的,索性往他厚實的肩膀一靠,拉拉雜雜扯了一堆,不久就意識模糊,沉入甜甜的夢鄉。
「小巫?」蒙玥羲知道她又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他動作出奇輕柔地將她調整到最舒服的臥姿,她那淺笑的睡容,令他忍不住去觸摸她的絳唇。
那芳唇間的滋味,他還清清楚楚地記著。
男人最火熱的慾望之源又燃燒起來,他猛地抽回手。
真的是因為少與人接近之故,才會對小巫有了狂烈的慾念嗎?這一回,他再也無法肯定說服自己。
躺回寒冷的地面,就算冰冽刺骨,卻一點也不覺得冷,身體裡狂燒的慾火,焚燒折磨他一晚上。
他漸漸自模糊中摸索出道理,因為炕上睡的不是別人,是小巫,他在乎的人。
***
小巫睡了一夜好覺,伸伸懶腰,發現腿傷似乎好了許多,沒那麼疼了。
環顧臥室,輕蹙黛眉,玥羲少爺呢?
她扶著牆下床,忍著刺痛慢慢地走出房間,霎時,眼前一亮,深深地被眼前的景致給震懾住。
眾木蔽蔭,雲霧濃密,重巒疊翠,景色秀麗得一場糊塗,美得攝人心魂,昨天來這裡時天色已晚,根本看不著這令人著迷的景色。
難怪了,難怪太子處心積慮想買下此地作為別苑,因為能在這裡住個三、五天,鐵定天天心曠神怡。
在茶樓混熟了,多少也知道這裡雲霧瀰漫可滋潤茶樹,而眾木高大成蔭,能抵擋陽光照射茶身的傷害,說什麼也不能讓出這塊瑰寶茶地。
她見到蒙玥羲站在茶園的西面,淺笑揮手叫道:「玥羲少爺,早——」她故意尾音拉得長長的,讓蒙玥羲回頭看她。
蒙玥羲正評估著茶園受損的程度,一見她逕自走出茶莊,濃眉輕蹙,將手上的紀錄和墨筆交給馬辛後,走向那個令人擔心不已的姑娘。
「大廳有人,妳應該請人幫忙,或請人喚我過來也行,不該獨自下床。」說著,扶著她往旁邊的木椅坐下。
「傷口不是太痛,我能走,就不用麻煩別人了。」
蒙玥羲拿她沒辦法,蹲下來,掀起裙襬一角,皺眉道:「一定是妳下床走動的關係,又浸出血了。」
「真的啊?」但是一見到他,她真的就不痛了,好奇怪!突然,她驚呼一聲,嬌軀騰空,眨著水眸凝視將她抱起的男人,緋紅鵝臉,結巴輕問:「做做……做什麼?」
「換藥。」他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朝茶園中喚來一名採茶姑娘,他怕自己的粗手粗腳,反而讓小巫的傷口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