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玥羲少爺怎麼變成了三個,不,四個了?
「你是誰?」蒙玥羲高大的身子站在身著黑衣的小巫眼前,他的心情非常糟,府邸竟又遭宵小,教人火大到極點。
小巫覺得自己快死掉了,但她還不能死,她得明明白白的將警告傳達給他,纖手微顫地指著桌上,「紙……」但來不及註明白,便暈了過去。
那日夜煎熬著他、折磨著他的熟悉聲音,令蒙玥羲無限驚詫,忙趨前將黑衣人蒙面的布巾揭去,心魂俱散地驚叫,「小巫!」
他驚慌地將虛弱的嬌軀抱起,天哪!她又瘦了,可見連日來她的身心受著多麼大的煎熬,而他竟該死的誤會她,可惡!
將羸弱的嬌軀小心放置在床上,邁大步欲叫人請盧大夫過府,不經意瞥了一眼桌上的紙條,上面寫著——
玥羲少爺,要你再相信我小巫的為人可能很難很難,但是無論如何,務必請你相信太子居心叵測,他會不擇手段設陷阱害你。府衙故意抓錯人,以及當晚的殺手全是大予一手策畫的,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現在能做的,只有通知你好生防著,切記。
小巫
蒙玥羲目光幽沉冷戾,他深深自責,也深深痛恨太子。兩人惡鬥,結果卻連累了無辜的小巫。
他暗下決定,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小巫,尤其是趙韨!
***
「唔……」小巫感覺彷彿睡了長長一覺,迷濛的眼睛一睜開,映入眼簾的竟是蒙玥羲的寢房,柳眉輕蹙,閉了閉眼,再睜眼瞧清楚,還是一樣,這時她猛然清醒過來。
「老天!」她驚駭地坐起,胸口一窒,又軟軟地倒回床榻,她呻吟一聲。「唔,痛死我了!」
靈眸東轉轉西溜溜,本來呈現漿糊狀態的腦袋漸漸清醒,她想起為了送紙條警告蒙玥羲,她挨了蒙玥羲一掌。
撫著胸口,難怪這裡那麼疼,玥羲少爺下手也不會輕一點,痛死人了啦!可是,她為什麼會留在他的房裡?他不是曾撂下狠話,再見面之時,他將親手殺了她?
「巫小姐,妳醒啦?」鳶兒驚喜地將手上端的補品擱下,快步走到她床邊。「妳覺得如何?還疼嗎?」
「鳶兒,妳也病了嗎?竟然叫什麼巫小姐,我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她讓鳶兒扶起來坐著。
「是玥羲少爺交代下來的,所有的奴才丫鬟全改喊妳巫小姐。」
「為什麼?」她一肚子疑惑。
富總管這時剛巧進門,聽到她們的對話,笑得曖昧。「想知道為什麼,就問玥羲少爺,我們這些下人只是聽主人的吩咐,哪裡知道主子在想什麼。」
「富爺爺,能再見到你,我好高興。」小巫撒嬌地說,本來打算通知完蒙玥羲,就回山上向師父請罪,因為她無法把他交代的事情辦好,但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妳的傷口還痛嗎?」富總管關心地摸摸她的額頭,盧大夫曾交代,要是發高燒,表示傷口發炎,要小心處理和謂養。「沒燒,還好。」
她環視寢房一眼,確定那個令她怦然心動的男人不在,才艱澀的問:「玥羲少爺呢?」
「在茶樓。」
「喔,」她有點失望,本以為他在乎她才留她下來……哎呀,真是的,她這時還期望玥羲少爺關心她嗎?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掀開錦被下床。「我得離開了。」
「巫小姐,妳不能下床!」富總管和鳶兒嚇了一跳,忙阻止她。
小巫深蹙柳眉,「怎麼連富爺爺你都這麼叫我?」
「這是玥羲少爺交代的。」富總管旁觀者清,他懂得玥羲少爺的用心。
「別聽他的,以後見了面,叫我小巫就行。」她還是堅持要走,但她是病人,沒力氣掙脫富總管和鳶兒的阻攔。「你們別攔我,要不然會出人命的!」
「讓妳走才會出人命!」富總管鄭重道。
「富爺爺,你最好說話了,你讓我走,我得回山上向師父覆命,還有再修煉——」
「妳哪兒都不能去!」冷冷的音調介入。
小巫渾身一顫,接觸到那兩道冷冽的目光,心虛地縮肩,他曾說過,再見面就要殺了她……
小巫結巴道:「你你……你別看我,我立刻消失!」逞強地下床。
富總管和鳶兒本來要去攙扶的,但冷冷的音調又傳來,「別扶她。」
「玥羲少爺?」富總管這回真的不懂得他了,明明關心得要命,卻還是那副冷調子。
小巫逞強忍著胸口的痛走著,越過蒙玥羲時,她聽見他的聲音——
「真要走?」
「不走,等你殺我啊?」不知怎地,一股巨大的委屈向她襲來,喉頭微緊。
「玥羲少爺!」富總管為他著急,見他仍拉不下臉,索性跑到小巫面前,「小巫,留下來吧!妳喜歡我們叫妳小巫,那我們全叫妳小巫,但妳可想過玥羲少爺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因為妳的身份不再是茶樓的打雜工。」
小巫聽得一愣一愣的,富爺爺在說什麼呀?
她轉頭望著蒙玥羲那欠扁的一號雪人表情。「我偷你的權狀,你還讓我的身份升級,你頭殼壞掉啦?」
富總管見她有些動搖,急忙再推一把,「小巫,妳昏迷的這三天裡,玥羲少爺完全不假他人之手,親自伺候妳,喂妳吃藥、鼓勵妳清醒,要不是剛好茶樓有些事要處理,妳一醒來,第一個見到的應該是玥羲少爺,不是我們。」
小巫眨了眨眼,靈眸中淨是疑惑和莫名的感動。
她讓鳶兒扶著走到蒙玥羲面前,眼對眼,不容他迴避的問:「為什麼?」
沉默好半晌,冷眸漸漸有了溫暖。「我早該覺悟,這世上唯有妳不會害我,不信任妳,我罪該萬死。」
她愣了好半晌,才傻傻地再問:「你說什麼?」
「回來吧。」簡簡單單三個字,折磨著他,讓他如活在地獄般。
「你相信我了?」喉頭又更緊了些,滿腹的委屈,全化作眼底的薄霧,模糊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