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碗!眾人的掌聲如雷貫耳的響起,余雪罵忍不住縮縮肩膀,像看怪物似地瞧著那幾位壯漢。
「雪墨,你害死我了啦!」老闆一臉的欲哭無淚。
「要吃得見底嘛!他們不可能吃完的,老闆,你盯著他們吃,他們一定吃不下
的……」她心虛的越說越小聲,趁老闆捶胸頓足之際,不露痕跡的照著方才計算好的逃跑路線移到櫃?,拿著自己的小包包,彎著身子沿著櫃怡無聲無息的躡足走向門口。
壯漢們吃完第十五碗後,剔著牙齊聲喊道:「別忘了,還有牧莊一日游,到時我們會再來索取的。」說完,他們仰天大笑,挺著飽脹的肚子走出去。
「余雪墨!」老闆怒火沖天的瞪著她。
糟了!被老闆發現了。她縮縮脖子,立刻拔起飛毛腿,邊跑邊回頭說:「時間到了,我該到王老爹那裡賣買丸了。」
她匆匆忙忙的趕到王老爹那裡,王老爹一看到她,就像見到救命恩人似的拉她過去。
頓時,她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果然,在王老爹的對面竟然來了一個同樣賣貢丸的攤子,分明是存心來搶生意的嘛!
她氣不過的衝向前,想要與他理論一番,怎料對方是個帶疤少年,凶殘狠毒的目光足以殺死一頭豬。
她忍不住咋舌,硬生生的吞了一口口水,虛張聲勢的向對方叫囂了幾句,便迅速的拉著王老爹跑回原地。
余雪墨覺得自己真倒楣!連在王老爹這裡打工賣貢丸都賣得不順利。
之後,她又到一家水果行賣水果;到魚販那裡賣魚,整天穿稄在南德衝上忙個不停,直到天色晚了,她才拖著疲累的身子在客棧門口等弟弟來接她。
眼看天色越來越黑,仍未見到弟弟的身影,她不禁縮縮身子往客棧裡頭靠近。她真不想承認自己的弱點怕黑,那黑漆漆的夜像是隨時會有一雙惡鬼的手來把她給抓走,令她不斷的打著哆嗦。
「姊。」余雪硯提著燈籠小跑步的過來,微喘的喊道,年輕的臉龐上染著淡淡的紅暈。
「怎麼那麼晚?你明知道我怕黑的嚇!」她緊緊拉著他,藉著燈籠的微光,走在今她感到害怕的路上。
「今天我燉了肉湯,所以花了不少時間。」他帶著歉意說。
「肉湯?!」余雪墨興奮地叫道,明知道弟弟說的肉湯不過是幾條小肉絲,其餘都是蘿蔔,她仍垂涎的舔了一下上唇。「咱們走快一點,我快等不及了!」
余雪墨和余雪硯這對孿生子是書香門第之後,家境倒也還算過得去,然而,他們的父親在他們十歲時過世後,家道便一落千丈,他們的母親為了生計積勞成疾,不久,就在他們十三歲時撒手人寰。此後,他們兩人便相依為命,想盡各種辦法維持生活,如今已過了四個年頭。
余雪硯的個性溫和良善,是個道地的文弱書生,他承襲了母親刺繡的絕活,所以,他一邊準備考試,一邊到處接刺繡的代工來做,只可惜閒雲鎮的百姓要維持生計已是不容易的事,更遑論刺繡這等要花錢的事,因此,他常常沒活兒好做,全靠著余雪墨打一些零二來維持正常收入。
回家後,兩人滿足的喝著熱騰騰的肉湯。
「好好喝喔!」余雪塞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這樣讚歎了,她瞥了弟弟一眼,發
現他竟然在發呆,吃驚的問:「雪硯,這個肉湯那麼好喝,你竟然會喝到發呆?」
聞言,余雪硯這才回過神來,望著碗裡頭飄著的兩條細肉絲,不禁慨然的道:「姊,隔壁的大嬸傍晚的時候問了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
「她問我……想不想討房媳婦。」他覦覷地低下頭,偷偷抬眼襯著余雪墨,只見她驚訝地張大嘴巴。
「對喔!你都已經到了可以討媳婦的年紀,瞧瞧我,我竟然給忘了!」余雪墨拍著自己的額頭,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過意不去。「你的意思呢?」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吃飯……但若是這個人也能吃苦耐勞的話,或許就能多一份收入。」想來想去,他還是想到窮困的生活問題。
「呃……」余雪墨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因為這樣的生活環境並非他們所願。
良久後,余雪硯苦澀的笑著,喝了一口肉湯,「姊,我想,這個家暫時還不會多一張嘴吃飯,因為沒有哪家的姑娘願意嫁給我!」他怎麼能要自己的妻子陪他受這種苦呢?
「別洩氣,只要你明年高中,到時會有一堆姑娘追著你跑呢!」她立刻安慰起他來,然後繼續道:「在這之前,你不必煩惱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多賺一點。啊!對了,我想起葛大叔那裡好像還缺了一位劈柴的工人,明天我去問看看。」
「劈柴?!」余雪硯差點被嗆到。姊要去劈柴?
「小事情啦!快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她並不是在開玩笑,只要能賺錢,能讓弟弟安心的讀書,什麼事她都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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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莊
「上次他們才搞了一次選美大會,看誰穿上金嫁山莊的嫁衣最美,這回又想出什麼贈獎活動,金遙,我看你逃不掉了。」牧莊的主人牧非看著遠從金嫁山莊傳來的飛鴿傳書,不禁又好笑又興致盎然地開口,心想,說不定金遙會栽在這次的活動裡。
金遙躺臥在軟榻上,側著俊美無儔的臉龐,等著一旁的丫鬟敏燕伺候他吃荔枝。
牧非覷了他一眼,發現他似乎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便拿著飛鴿傳書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好歹表示一下意見,讓我知道你的想法吧!」
金遙順手接過來看了一會兒,隨即懶懶的將它拋到一旁,注意力又轉回眼前敏燕為他撥好的荔枝上,並拋了個媚眼給敏燕,只見她圓圓可愛的臉蛋上立刻一片紅暈。
不消說,牧非知道他又在放電了,他無時無刻都在散發他的魅力,就不知道對像若是個其貌不揚的醜丫頭,他還會不會這樣挑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