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繞到亭子後,正想要叫雪硯時,便聽見牧非和金遙交談了起來。
「這些姑娘是我經過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你要哪一個?」牧非啜飲著香茗,對自己的眼光感到很得意。
余雪墨咬牙切齒地瞪著牧非。他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把金遙推入萬淫之淵嗎?可惡!
「雖然各個長得美麗又漂亮,但我總覺得她們缺少一樣東西。」金遙若有所思的蹙起濃眉,認真而專注的評斷那些姑娘。
余雪墨掃了園中的姑娘們一眼,驚艷之餘更是生氣。金遙的胃口真大,眼光也夠高,這樣完美無瑕的姑娘還百般挑剔?
氣歸氣,但她更加相信自己毫無希望。
「缺了一樣東西?」牧非不解的問。
「嗯!一股迷人的特質,不一定要長得美,卻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金遙約莫說出他的感覺。
余雪墨快聽不下去了,她拉著雪硯道:「雪硯,我們走。」
「姊?」余雪硯被嚇了一跳。
「雪墨。」牧非也回過頭來。
金遙一看到她,心突然狂跳了一下,俊眸在剎那間變得柔情萬千。
她並沒有令他失望,她確實擁有一副傲人的玲瓏身段,光是這樣看著她,他就慾火難耐,直想延續昨夜的纏綿。
他靈光一閃,接著露出笑意道:「我找到了。」他終於明白那些美麗的少女為何無法勝任了。
他優雅的站起,丟了一件新衣裳給她,不讓她有發問的機會,環胸睇著她命令道:「墨墨,去換上衣服,化個妝來見我。」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那件桃紅色的大襟衫,迷惑的抬頭要問,金遙卻截斷她的話。
「快去,否則會趕不上交件時間。綺紅,帶她下去,順便借她胭脂水粉。」
「是。」綺紅不情願地回答。都是因為余雪墨,害她的好姊妹敏燕被趕出牧莊。
趕不上交件時間?光是這個大問題,余雪墨就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疑問,暗自嘀嘀咕咕地隨綺紅下去。
余雪墨七手八腳的換上那件華麗高貴的桃紅色大襟衫,頻頻為它柔軟的質料折服不已。穿好之後,她坐到銅鏡前,綺紅將胭脂水粉放到她眼前。
「可別把我的胭脂水粉給弄髒了。」綺紅傲慢地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余雪墨瞪了她一眼。真是一個討厭的人!
見她生澀的沾著白粉,綺紅不禁嘲弄的笑著,尖酸刻薄的說:「你別告訴我你不會用,這裡可沒有人會幫你。」
「我會。你別在這裡雞婆,出去!」
她氣呼呼地趕綺紅走,然後望著那些胭脂水粉,面有難色的喃喃道:「余雪墨,你根本就沒用過嘛!還這麼死撐、愛逞強!」
第九章
金遙倚在雕有鴛鴦戲水的亭柱上,唇角泛著淡笑,他很期待,墨墨那曼妙的玲瓏身段會怎麼把衣服襯托得更出色。
「金遙,你可別告訴我,我挑的姑娘你全不要,就要余雪墨來替你展示那些衣服。」牧非有股不祥的預感。
「有何不可?」金遙的笑容更深了。
「你會因為她而搞壞整個舞台,更會因為她,使得所有的衣服變得低俗、沒價值。金遙,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擁有高貴氣質的姑娘,才能讓你的衣服更加鮮艷奪目啊!」
金遙瞥了他一眼,一針見血的說:「其實,你所謂的有高貴氣質的姑娘,是用錢堆砌出來的。這世上沒有絕對的醜女人,別存有這麼深的門戶之見,否則,我現在就詛咒你的另一伴是個窮姑娘,看你會選擇愛情或是財勢?」
「你……」牧非啞口無言,只能悻悻然地等待余雪墨出來。
余雪硯一直豎著耳朵聽他們的對話,見金遙處處維護姊姊,令他鬆了一口氣,更加認為姊姊一定要把握住這麼好的男人!
余雪墨渾身不自在的低著頭走過來,金遙臉上期待的笑容更深了。
「墨墨,抬頭挺胸。」金遙笑著說。
余雪墨微抬起頭,瞥見有數只眼睛都一直在注視著她,原本鼓起的勇氣迅速消失,她又垂下頭了。
天哪!教她如何見人?她根本不知道化個妝竟然這麼難!
「姊,快抬起頭,你很有希望的。」余雪硯興奮的叫著。
金遙把她拉過去,伸手將她的臉抬起來,登時,他怔愕住了。
牧非看了也幾乎嚇得跌下椅子,還不信邪的再瞧一眼,然後忍不住的仰天狂笑。
余雪硯則是被打敗得拍著額頭,心想,這下完蛋了,鐵定沒希望了。
「笑什麼啦?那些……那些胭脂水粉好奇怪喔!我怎麼用都不順手。」她埋怨地噘著小嘴。
「金遙,我看你打消念頭吧!」牧非笑得差點岔氣。
「打消什麼念頭?」余雪墨一早就被莫名其妙的拉到嬉花園,又被強迫穿上這件華麗的衣服,還得化勞啥子的妝,至今她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咧!
「這還用說嗎?就是找你到薛王府,為這二十件華麗高貴的襟衫當展示者,但你看來似乎不適合。」牧非可是實話實說。
「什麼?!」她登時傻眼了,狐疑萬分的問:「要由我穿這些衣服展示?金遙,我不適合的。」
「你是最佳的人選,除非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金遙信心滿滿,動作輕柔地撥開沾到她唇上的幾綹髮絲。
「可是我……」她依舊猶豫不決。這事關金遙的前途,怎麼能開玩笑?
牧非見她全無自信,肯定會搞砸,再度出言反對,「雪墨,你可要想清楚,展示這些衣服的人必須要有高貴的氣質、優雅的姿態,但你全都沒有,還是幫忙勸勸金遙選其他的姑娘吧!」
太瞧不起人了!這個牧非老是對她有成見,而她最禁不起人家激了,於是,她意氣用事的道:「金遙認為我適合,我就一定適合,你這個外人別插嘴!」她一定要脫胎換骨給他們看!
「好了!墨墨。你跟我來。」金遙臉上的笑容始終沒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余雪墨再次被迫地被拖著走,就像布娃娃一樣任人擺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