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晌的岑寂後,莎拉開口道:」我做錯了什麼,道爾?」
「過錯不在你,而是我自己。「他轉過身,動作僵硬。」我……已經污穢不堪、身心俱創,不配當你的丈夫。」
「那不是真的!你是個紳士、士兵和英雄!你配得上英國的任何女子。「她屏住氣息。」是因為另有他人?某位貴夫人更適合成為你的妻子?」
「沒有其他女人,也永遠不會有。「他凝視著她,眼裡是赤裸裸的靈魂。那是藍道爾的痛苦,也或者其中有些是屬於肯基的?
「那麼是為什麼?我不明白。」
「感謝天你不瞭解,「他下顎的肯筋抽動。」這個世界是罪惡的淵藪,而它……已經毀了我的榮譽。我無法結婚。」
瑞妮的心狂跳,明白到她正在演著她在現實生活中沒有勇氣面對的一幕。」但我們已彼此許下承諾!就算你不會是我的丈夫,在心裡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我愛你——而且我永遠會。」
「在你甚至不瞭解我時,你又如何能夠愛我?我並不是你所想的人,莎拉,我從來就不是。「他渴望地輕觸她的發,勝過千言萬語。」你不能嫁給個陌生人。」
但瑞妮已經這麼做了,而且是睜大著眼睛。」對彼此來說,男女不總是陌生人嗎—你夢想著勇氣和榮耀,我則只想和你一起建立家園,生下你的孩子。「她的聲音破碎,想著她有多麼渴望擁有肯基的孩子。」兩年來我不斷等待、祈禱,即使我幾乎以為已經失去你了。我從不曾看過別的男人一眼。你認為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能夠停止愛你?」
「你必須離開我,「他的話裡是幾乎壓抑不住的暴力。」為了我們兩個人好。」
「這證明了你比自以為的更有榮譽感。「她走近他,強抑下碰觸他的慾望。」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會放你走——只要你說出你不愛我!」
「這和愛情無關!」
「婚姻怎麼可能和愛無關?「她逼近到幾乎可以觸及彼此。」說服我你不愛你,然後你就自由了。」
「自由?「他的唇角扭曲。」在非洲時,你的倩影不斷在我的心裡。在那些最黑暗的時刻,全靠著想你我才沒有發瘋。你是我的救贖!我不能拖著你一起墜入黑暗。」
「只要我們在一起,我不介意黑暗。「瑞妮轉過頭!親吻他的手。淚水刺痛了眼眶,她已不再假裝是演戲了。」為什麼,肯基?我不明白,就像莎拉一樣。」
他畏縮了一下,撤退回他的角色裡,當作抵擋她失控的盾牌。」別哭!莎拉。我無法忍受傷害了你。」
她的聲音哽咽。」但你已經這麼做了。」
劇本要求他吻去她的淚水。有那麼緊繃的一刻,他們凝視著彼此,被緊箍在劇情和痛苦的現實裡。她原以為他會抽身離開,但他俯身吻住了她。演技和現實的脆弱分際瓦解了,她仰頭迎上他。唇與唇相遇,而他在唇上嘗到了她的淚水。這不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士兵親吻他純潔的未婚妻,而是做丈夫的擁抱他渴望的妻子。
劇本自她的手中掉落,她像溺水的人緊攀著救生圈般依附著他。有數個月之久,她一直渴望著他的碰觸。這太瘋狂了,但她不想去思考或判斷,只要感覺就好。」肯基。我是如此地想念你……」
「還比不上我。「他的手臂環住她,釋放所有的激情在吻上。她緊偎向他,試著融入他的懷裡,直到他放開她,低咒出聲。」我不該提議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排練。」
他突然的退縮令她無法承受,反唇相稽。」你是說這不是事先計劃好的引誘?」
「不是的,我對你的傷害已經夠深了,無意再加重對你的傷害。明早你可能會後悔。」
「就像藍道爾一樣,你是個深富榮譽感的男人 至少在這方面。「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感覺他的肌肉在她的碰觸下緊繃。今晚她究竟想要什麼?激情或是理智?
她動手解開他的鈕扣。」我已經夠悲慘了。如果我們要睡在一起,至少我該得到些補償。」
他抓住她的手。」純粹只是一夜情。」
她扯開他的襯衫。」我聽說正在進行離婚的夫妻經常會一起睡覺,因此這是完全正常的。」
「正常,但並不明智。」
「去他的明智!「她親吻他的鎖骨,喜愛竄過他身軀的戰慄。
「你確定?「他的手滑過她的背,托起她的臀部,將她緊擁向他。
她遲疑了一下,知道她該把握機會改變主一息。但她渴望他到近乎疼痛,而且他們很可能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我很肯定。這不會改變任何事,但我……我想要最後一次和你在一起。「或許她需要這最後』次的親暱,當作告別。
「讓它成為一個永誌難忘的夜晚吧!「他抱起她,走向床,擁者她一起躺下。他親吻她的喉嚨,喃喃低語。」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
「就像春夢了無痕。「她的手埋入他的發中,放開一直主宰著她生命的疑惑和恐懼。現在他們就只是一對愛人,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們無比溫柔、激烈地相擁,充滿激情和溫柔、飢渴和克制。他們是如此熟悉彼此,言語已不再需要。當他進入她時,她呼喊出聲,幾乎因為那完美的結合而哭泣。為什麼他會拋棄如此珍貴的美好?她強抑下這個念頭,專注於血液中的熱力,以及逐漸攀升、淹沒了心靈、痛苦和熱力的急切裡。
她投身於狂野的火焰風暴裡,短暫地得到了自由。
第二幕 開麥拉 9
懸崖上的房間靜得就像墳墓,安靜得肯基彷彿可以聽到在他懷中熟睡的女子的心跳。
起居室裡的微光照出瑞妮優雅的胴體。她不像某些天生尤物天賦異稟,卻骨肉勻稱,柔軟堅實--拜紀律和鍛練所賜——而且她由內散發出坦率的熱情和深摯的感情。他想要俯身舔吮她的每寸曲線,直至她被逐漸升起的慾望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