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曲折情路(The Spiral 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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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她的椰榆令他笑了。「我會試著謹記在心。」

  「我們去散步走走吧!等我們回來時,格瑞應該已經架設好拍攝涼亭的第二部攝影機。」她挽著他的手臂,立刻感覺到他的緊繃,她平靜地道:「我們必須習慣在鏡頭前碰觸彼此。」

  該是坦誠相對的時候了。「在鏡頭前扮演愛人,是否像困擾我一樣地困擾你?」

  「我寧可和其他演員演出床戲,」她苦笑。「就算這純粹是演技的表現,沒有投入個人的感情,觀眾在看這幾幕戲時,卻不會這麼想。我痛恨這樣。」

  「我也是。」

  他們轉過彎,來到莊園的北側。「坦白說,除了和你共演的壓力外,拍片的進度也太過順利得令我緊張。舉例來說,誰想得到我們能夠找到像洛查一壯園這樣擁有兩種風格的建築來拍片呢?我們可以同時在這裡拍攝藍家和柯家,省了許多時間和金錢。」

  莊園的原始風格是喬克比式的,後來加蓋的部分則是喬治亞式的。巧妙的取鏡可以讓它看起來就像兩座不同的宅邸。未來兩個星期,莊園都是屬於他們的。原主人在收下大筆昂蟲貝的租金後,前往法國度假了。

  瑞妮瞇起眼睛,望著遠處。「仲介說莊園的最北端有座圖案迷宮。有空的話,我一定要去探索。」

  「它和一般的迷宮有何不同?」

  「不一樣,一般的迷宮種的是灌木,設計了許多歧路,故立息讓人迷路。圖案迷宮則是平面的,在複雜的圖形中只有一條路走到底,本意是讓人在從頭走到底的過程中找到自己。」 找到自己?他在心裡記住務必要避開洛查壯園的迷宮。「怎麼說?」

  「專注於路徑上,那會一讓你的心靈放鬆,就像進入冥想的境界。舊金山的神恩大教堂外也有座同樣的迷宮,我的朋友凱蒂曾經帶我去走過。走到半途時,我已覺得放鬆無比。現在只要時間允許,我都會去走迷宮。」

  「小心在迷宮的中心遇到人面牛身的怪獸。」(譯注.源自希臘神話。)

  她笑了。「能夠走到那麼遠的怪獸大概都已經神遊化外,完全無害了。」

  他們又轉個彎,回到拍片現場。「看來該是你在花園裡追逐我的時候了。」瑞妮道。「我考慮過將這一幕放在片首,和做為打上致意字幕時的片尾。你覺得呢?」

  「很有道理。它鋪陳出電影的基調,也代表了藍道爾即將失去的完美、如詩如畫的英國。」

  「我也是這麼想的,」瑞妮道。「我盡可能按照故事的進展來拍攝各個景,讓演員的感情比較能夠連貫。」

  「對專業的演員來說,不管是否按照故事的進展拍攝,應該部沒有差別。」

  「但我想要的不只是演技,而是入戲。」

  「演技遠比入戲可靠多了。」他嘲澀地道--而且安全。在拍攝這部電影時,他最不想要的是入戲,那會像是打開回憶的閘門——瘋狂將一發不可收拾。

  柯莎拉嬌笑著撩起裙擺,奔過翠綠如茵的草坪。她迅速回頭,確定藍中校仍緊迫在後,而且笑得和她一樣開懷。

  他們兩家毗鄰而居,過去他一直視她為小妹妹,現在他終於注意到她長大了。自從他半個月一刖返家,並天天登門造訪。當他們在舞會上共舞華爾滋時,她幾乎在他的懷裡融化。夜裡她輾轉難眠,納悶他眼裡的情意是否純粹出自她的想像——噢,不,他真的對她有意!

  她飛奔到涼亭,停下來喘口氣。他很快追了上來,同樣氣息粗重。她知道他早可以輕易追上她,但他同樣享受追逐的過程。

  他高大的身影彷彿填滿了廊柱間。他絕對是她見過最英俊的男人了,眼裡的光亮令她同時感到興奮和緊張。

  他朝她走近一步。「柯小姐,我……我可以喊你莎拉嗎?」

  「當然,」她的雙頰排紅。「小時候你都是這樣喊我的。」

  他再度逼近一步。「莎拉,這或許突然了一點,但我感覺像是一輩子就在等待這一刻。」他執起她的手,綠眸熱切地注視著她,令她失神了一剎那。她用莎拉仰慕的眼神望著他,衷心希望攝影機不要捕捉到她先前的失神。

  「你是我所見過最甜美的女孩,現在你已長成了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他輕吻她的手。「也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我愛你,莎拉,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屏住氣息。這是她夢寐以求聽到的話語--這個出色的男人向她求婚了。他不知道這是她一生最想聽到的話嗎?她甚至樂意掏出自己的心交給他。「好的,藍中校,」她低語。「我很樂意嫁給你。」

  他的神情由猶豫轉變成狂喜。「沒有絲毫的抗議?或是認為太過匆促,要求多點時間考慮?」

  「我這輩子從不曾如此確定過。」

  「噢,莎拉,我最愛的正是你的這份誠實。」他將她擁入懷中。「以後我們私下相處時,喊我道爾就好。」

  她仰起臉龐迎向他的吻,不確定該預期什麼。他溫柔的吻感覺如此美好。她翩然合上眼瞼,清楚地察覺到他的唇、他身軀的暖意、粗重的呼吸和挑逗的男性氣息。從今天起,她的生命將只有這個男人。

  他加深這個吻,繼之的愛撫令她血脈沸騰。

  她的注意力再次分散。她太過愚蠢了,竟認為她可以演好這一幕,不投入任何的感情。莎拉的純真令瑞妮回想起肯基向她求婚的那一夜,深刻的悲傷湧上來,淚水溢出眼眶。當他的手拂過她的雙峰時,她脫離了莎拉的角色,驚喘出聲後退——而劇本上並不是這樣寫的。

  肯基的神情顯示他也同樣難以和劇本裡的角色抽離,但他的反應極快,擁著她在涼亭裡的長椅坐下。「我真是個衣冠禽獸!」他以壓抑的暴力道,撫去她粉頰上的淚水。「你是如此純潔,我不該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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