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得等我們拍士兀『雙面情人』。」
「你在開玩笑!」她悸動的女性幽穴抵著他。「的確!我已經有好一陣子不曾有過關係,但你似乎也已蓄勢待發。」
他倒抽了口氣,抱開她,兩人並躺在長沙發裡。他愛撫著她的發,柔聲道:「想想在拍戲結束後等待著我們的——那將會大大增加電影裡的性張力。」
她爆出歇斯底里的輕笑,掙扎於強烈的挫折和釋然之間——釋然今晚將不會跨越界線。她尚未真正作好心理準備。「這真是地獄般的折磨——但你說得對。好吧,肯基,我們等到電影完成後,才來個火熱的約會。」
他執起她的手,溫柔地親吻她的指尖。「我希望在那之前,能有些溫暖、友善的安慰。」
她就這樣將心失落給了他。但一直到許久、許久以後,她才願息對自己承認。
擱在她小腹上的電話鈴響了,將她震回到現實中。將過去推回到它該屬於的地方,瑞妮開始著手下一階段的工作。她將會導一部電影——開創人生的另一方向。
第一幕 舞台就緒 3
肯基走進拖車,躺到床上。他天一亮就起來,忙著和另一名必須趕場的演員趕拍數個晷。他很高興這部電影殺青了,坦白說,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已經看膩了彼此,特別說他還得一面辦離婚,一面扮演輕浮的惡棍。然而!他很快就會和瑞妮再一起一拍電影……
在睡著之前,他特別記下了要打電話給他住在英國的朋友溫查理。他們一直定期聯絡,但最近他實在太忙,收工後去電到英國都已太晚。但明天應該可……
電話鈴聲將他喚醒。他打個呵欠,閉著眼睛拿起話筒,聽到他經紀人的聲音。「夠了,塞斯!大明星今天收工了。」
塞斯不為所動地道:「抱歉吵醒了你,但我剛剛讀完了『世紀之戰』的劇本。」
塞斯的語氣令止目基一止刻清醒過來。「你覺得怎樣?」他一直沒有時間或精力去讀劇本,但瑞妮應該不會故意要他拍出爛戲來報復他。那也會傷害到她自已的聲譽,此外,瑞妮並不是那種人。
「劇本好極了,」塞斯道。「我從不知道瑞妮這麼有才華,但你真的想拍這部電影?」「你反對?」
「藍道爾不算是個英雄角色,它可能會有損你的形象。」
肯基耐心地道:「我已經簽了合約。」
「合約是可以被毀的。」
「但我從不食言,再見。」
他掛斷電話,一絲焦慮興起。他不想對他的經紀人承認他甚至不曾讀過劇本,就簽下了約,他信任瑞妮對劇本的判斷。但為什麼塞斯會有所疑慮?或許該是將劇本由公事箱裡掏出來,認真讀一讀的時候了。
肯基的法拉利在瑞妮的屋子一刖急煞住。他走到門口,用力按了門鈴。
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樂響起,瑞妮前來應門,眼裡有著戒意。「什麼風將你吹來的?還是正好路過?」
他大步越過她,走進起居室。「我不能拍你的電影,瑞妮。」
她猛轉身面對他,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但你答應過的—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遲疑了一下,納悶要怎樣解釋,又不至於透露出太多。「我剛剛讀了劇本。」
「今天?你已經拿到劇本三天了。在簽定合約之前,你有許多時間可以讀的。」
「我很忙,而且我相信你說的劇本很好。」
她的臉龐緊繃。「現在你讀過它了,發現它根本糟透了。」
「它並不糟。塞斯打電話來,說他對你的作口叩印象深刻,但他認為由我演這部電影會不利於我的影藝事業。讀過劇本後,我明白我不想演出。」
「為什麼不?」她表情木然地問。
「你告訴過我藍道爾被凌虐折磨,但你沒有提到他被一再強暴,以及他愛上了俘虜他的人。」
「我說過他被凌虐、折磨,那樣的描述並沒有錯,而且他沒有愛上穆斯塔法。」她反駁。「電影在那些凌虐的場景裡會拍得比較含蓄、比較印象派。你和塞斯擔心的是這個動作片的英雄不該淪為犧牲者?」
他該死地要怎麼回答?他絕不會解釋那種無助的驚恐感,即使是在演戲當中。他克制怒氣道:「我無法演好這個角色。正如你說的,藍道爾是個複雜的男人,需要多樣的惰緒展現,而我不是最合適的人。我可以幫你另外找更合適的人,但我自已口不行。」
「你不能現在退出!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就等著開拍了!」她怒瞪著他。「你簽了合約,肯基。如果你拒絕履約,我發誓會將你告得七葷八素!」
「要告就告吧!」
她的臉色蒼白。「你當初同意演出是為了故意折磨我嗎?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了,活該被這樣對待?」
「該死了,瑞妮!」他沒好氣地道,更加生氣了。「我究竟對你做了什麼,讓你認為我是這麼殘忍、惡毒的人?」
「你想要我回答嗎?」
老天,不!他無法忍受在兩人之間注入更多的毒素。但是他看到了她的淚水——他具有鋼鐵般意志的一刖妻,除了劇本需要是從不哭的,現在卻瀕臨崩潰了。「我無意和你對抗,瑞妮,」他疲備地道。「我也無意刁難你。我只是……無法拍這部電影。」
她閉上眼睛一晌。「當個演員本來就無所謂安全。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每當我們接受一個截然不同於過去的角色時,那就像是跳下懸崖一般。但這些角色反而會讓我們成長,呈現出最好的演技事實上也是最嚇人的。雖然你從不曾演過像藍道爾這種飽受折磨的角色,我知道你可以辦得到,而且出色極了。」
「測試極限是很好的,但每個演員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領域。我無法演出藍道爾 那不是面對新角色的緊張症發作,這個角色就是超乎我的範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