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小寒姑娘愛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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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不怕她氣他、惱他、罵他、怨他、白眼給他,就怕她對他沒感覺。

  氣、惱、罵、怨,全都是因為一個愛字。只有不氣、不惱、不愛、不怨,那就沒有情感了。

  「我來就好。」一到馬房前,紀塵揚獻慇勤地把她的馬兒牽過。

  這回小寒沒有拒絕,不過她轉過身,一個人大步地往前走。偷瞄她的背影一眼,紀塵揚興奮得快跳了起來。

  他心想:她在心裡已經和我和好了吧。

  「耶!」把馬繫好,趕忙追上。

  清涼的晨風從雲山飄來,一隻五色鳥掠過他們的頭上,飛上了枝頭。明亮的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彷彿跺著一層薄薄的金沙。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互相不說一句話,只聽得見腳步踩過草地上的沙沙聲,還有彼此的心跳聲。

  一隻野兔突然從樹叢裡跳了出來,把走在前頭的小寒嚇了一跳,她停住腳,紀塵揚從後頭輕輕地撞了上來。

  不,不是撞,是抱。

  「大色狼,放開手!」

  「不放。」

  「不放?」

  「就是不放!」

  哼!給你顏色瞧瞧。

  小寒立刻發揮那套從小用到大的「鐵齒」功,準備要他痛得流鼻血,狠狠地往他的手臂一咬。

  「哇!哇!好痛,我的手臂要斷了,再不放掉你那兩隻螃蟹爪,我會流鼻血--」這一回,他不再裝勇敢。

  男人的肩膀總是太沉重,即使重得扛不動,還要偽裝不在乎,只有在愛他的女人前面才可以理直氣壯把擔子放下去。既是這樣,又何必偽裝呢?

  放下去並不表示不再扛,而是當女人為他補足了奮鬥的力量,再把擔子扛上來,肩膀就再也不覺得重了。

  他喊痛,拚命地喊痛,亂七八糟、割腸剖腹般的喊痛……痛啊!痛得不得了,痛得要跳河了。

  從小咬他,都不曾聽他喊痛,怎麼……小寒瞧他一眼,只見揚哥的右眼角還真有著那一滴晶瑩的淚光。

  他哭了……是真痛,他真的痛得哭了。

  小寒一驚,放開了她的「鐵齒」,看著揚哥手臂上那一排齒痕,沁出了一滴滴的血珠,小寒被自己嚇了一跳。

  老天!是誰那麼狠心,把她最心愛的揚哥咬得血滴滴的。

  她真不敢相信那一排齒痕是自己的「傑作」,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誰叫你……被咬活該……」不自覺地低下頭,一個吻一個吻輕輕地貼上那一排泛著血珠的齒痕。「還痛嗎?揚哥。」她問。

  語調那樣輕柔,溢滿著無限情意。在那一片柔情蜜意中,紀塵揚忽然興起一種奔騰的情緒,他情不自禁地摟緊了她,顫聲一叫:「小寒。」

  「再糊里糊塗去比武招親,給人招贅,看我饒不饒你?」她嗔道。

  「不敢,再也不敢有下次了。」他覺得自己在她那片嬌嗔中痙攣了。隨著身體攀生的熱度,將她輕輕一抱,壓放在草坪上。

  小寒的拳頭正要向他捶來,他的吻卻封住了她的唇。

  五色鳥從枝頭跳下來,一會兒跳到小寒的旁邊,一會兒跳到紀塵揚的胸前,眨動著那一雙鳥眼,好奇地看著這對人兒,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翻過去……

  這樣滾來滾去的,有那麼好玩嗎?瞧了老半天,瞧不出什麼名堂,五色鳥抬頭望天,只見晴空一片湛藍,清澈明淨,鼓了鼓翅膀,飛向藍天而去。

  尾聲

  兩個月後

  寒月山莊到處張燈結綵,紀塵揚和伊小寒這對俏皮冤家在劍客風影的主婚下結為連理。

  宴席上,身為長兄的伊真木,藉著對新人的祝福,連喝了一杯又一杯,愛喝酒的魯伯終於找到了一位和他一樣貪杯者,不停地往他杯裡倒酒。

  「喝吧,機會難得,喝得醉醺醺的,再睡得飽飽的,明早醒來,還是好漢一條。」

  「對,就把自己喝醉吧!人生難得一醉,結婚是喜事,怎可不醉呢?」伊真木又乾了一杯。其實,他哪能喝,他喝是因為心裡苦啊。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苦,只有和他坐在同一桌的莫情。她知道他是為小寒妹妹而受苦。

  原來他根本還深愛著小寒,就像她也一直無法停止對他的思念一樣。

  莫情這次再回寒月山莊,名義上是來參加婚禮的,然而是不是這樣,也只有她自個兒心裡明白。然而,她又再一次被真木大哥給刺了一針--他心裡壓根兒沒有她一絲的存在。

  這一次,她終於死心了。

  莫情趁著大家在商議如何鬧洞房之際,悄身站起……被伊真木一再打擊的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馬房。

  婚禮的聲樂悠悠傳來,莫情心亂如麻,她邊走邊想著她被伊真木帶回的那個下雨的黃昏,雖然那場雨已不可重來,但回憶卻會催人淚流,縱然她和真木大哥之間只剩下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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