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代班舞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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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雖然他的醫學事業經營得很好,但人生除了事業,還有很多更重要的,就像--愛情、婚姻、及親子間的互動……

  "你……"布崇德本來想說甚麼,但又停住話,他們點的第一道主菜送來了,這個時候實在不適合再說甚麼。

  佈雷也迅速的衡量一下情勢,他覺得實在不必在和父親談下去,反正他已經盡了一個兒子的責任,把要結婚的消息帶到了,至於父親同不同意,那都不會改變他娶小雲的決心。

  既然這樣,就放鬆心情好好地享用這頓法國大餐吧。

  "我來應付,"他在小雲耳旁輕聲說,"不需因為他破壞了這昂貴的法國餐。"

  小雲同意了,優雅的端起了葡萄酒,微妙的動作使本來會是一場不愉快的氣氛結轉變了,他們三個人同時都感覺到了。

  除了佈雷吃得津津有味外,小雲心裡還很在乎布崇德剛才對她的侮辱,索然無味的撥著盤中的食物。可是她還是裝作很有氣度的、安靜的聽他們父子的談話,偶爾她也回答一兩句。

  布崇德大概也覺得自己剛才對她說得話太重了,他不時偷瞄小雲,在這頓痛苦的晚餐中,他似乎難熬到了極點,三個人中只有佈雷始終顯得安然自得。

  第六章

  寧靜的校園,古老的鍾就像守護神一樣,默默地守護著莘莘學子。在老鍾下,小雲孤獨的站立著沉思。

  今天早上,有兩堂佈雷的課,她提早半個鐘頭到了。早到不是因為她是準時上課的乖寶寶,也不是因為想提早見到佈雷,而是她的習慣--她喜歡在上課時提前到校園走走。

  文學院一位有名的教授曾說:"大學是人生的第二個童年,遲來的第二個童年。"

  在這塊充滿了夢想和知識的園地,小雲找到了她美麗的童年影子。

  雖然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但記憶中,媽咪從不因自己是失婚的女性,就把悲情移轉到她和大哥的身上。

  相反的,以跳花車舞為業的媽咪,開朗有活力,雖然學歷不高,但在孩子的教育過程中,卻不停的吸收新知,用最貼心的方法和孩子同步成長。

  大哥繼承了媽咪的舞蹈天分,他不是一個能適應台灣填鴨教育的孩子,媽咪感受到他的苦,為了讓他有發展的天空,在他國二那年,把他送到了美國讀書。

  在美國的自由環境下,大哥發揮了他的藝術天分,去了一年,就得到了個美工設計獎,現在他是哈佛三年級的學生。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媽咪,正因為這樣,她從來不會因為媽咪是花車舞孃而感到自卑。

  媽咪表演花車舞,一個星期三次,收入不錯,又有充分的時間陪孩子,這有甚麼不好呢?

  小雲愛媽咪,這份愛有尊重、有欣賞、還有疼惜。

  那天她和佈雷的父親見過面後,才從佈雷的口中得知他家的情形,心裡頗為訝異,這就是所謂好身世、好背景的家庭?

  比起佈雷,她覺得自己在親情上的獲得比他幸運多了。小雲昂起了頭,步履輕盈,環湖而行。

  "嗨!小雲。"思夢湖邊的草地上,有一群學生拿著吉他在唱歌,有人揮手叫她。

  小雲走了過去,今天佈雷的課上星期就公佈要在戶外上,沒想到這麼早就有那麼多人到了。

  "小雲,這讓你坐。"詩媛開口。

  "你又蹺課了?"

  詩媛和小雲不同系,她是中文系的。

  "湖南老頭的課,聽得讓人直打瞌睡。"她笑著說。

  詩媛笑起來很好看,像春風中綻開的杜鵑。

  "下一堂呢?你還想蹺課嗎?"小雲問。

  "怎麼可能?她等這一堂課,等多久了。"班上的吉他王子故意調侃她。

  雖然詩媛不是心理系的,但只要有佈雷的課,她一定到,除非考試。她已經連續兩周沒上佈雷的課,心快要管不住自己了。

  大家都知道,她喜歡佈雷。

  "辛詩媛,你這樣沒有用的。"哲學系的幸易天也來旁聽佈雷的課,他對詩媛有一點點地情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詩媛瞪他一眼。

  "依照姓名學來說,你的姓會讓你的感情走得不順利。"剛學了一陣子的姓名學,幸易天就像一位大師般替人改運。

  "快說來聽聽。"幾乎要把易天當神算的小矮子,迫不及待的想知下文。

  "辛這字--"幸易天很得意的提高嗓門分析:"天生勞碌命,注定要一輩子辛勞到死,感情不順……"

  "何以見得?"詩媛對他的說法頗為不滿。

  幸易天的語調愈說愈高:"你姓辛,這個字是由'立'和'十'組合而成的。叫'立'就是站著;'十'是'*'的一半,代表莊稼。你這個姓不正好說明你這一輩子都得站在田里工作不停嗎?"

  他說得很有幾分道理,把同學都吸引了過去,繞成了一個圈。

  "就算一輩子要站在田中工作不停,也並不代表感情會不順啊?"詩媛聽了很不服氣。

  "你聽過日夜要工作的女人,婚姻會幸福的案例嗎?那種天生勞碌命的女人,是天生的悲情媳婦。"幸易天說。

  "胡扯,詩媛你別聽他胡說八道。"小雲反駁幸易天:"那你的姓又能說明甚麼?幸福嗎?"

  "他不'姓胡'。"旁邊有人插嘴。

  一陣爆笑聲中,幸易天很有一回事的說:"我這個姓,可是難得的好姓,改運也求不來的。"

  "就會臭屁。"詩援虧他。

  "我這姓可是幸福的'幸',包含了三個部分,最上面的是'土',中間的尖角代表'牛、羊',下面的'十'是莊稼,所以我有土地、牛羊和莊稼,一輩子不愁吃穿,幸福得意。"他說得滿臉都是得意的笑。"鬼扯"詩媛嘴巴雖不認同,但心裡卻有幾分信服,甚至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勞碌命。

  "你知道嗎?你的'辛'最好能夠找個'幸'的男人談戀愛,只有'幸'的男人才可以庇蔭你,帶給你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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