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原本還覺得有些歉疚的,看著佈雷沒有表情的眼光,小雲的心底一陣陣地抽冷,淚水不斷的在她的眼眶打轉,一會兒,珠淚一顆顆地滾落雙頰。
看著她哭,他立時心軟,但神色依然陰沉。好一會兒,他煩躁的說:"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語氣中沒有一絲兒的誠意。
小雲愈想愈委屈,忍不出的哭出聲。
她並沒有佈雷想的狠心,她只是害怕自己沒有能力當個好媽咪,更何況她還是個學生……決定拿掉孩子,她也掙扎了很久啊!
"好了,就算這件事沒發生過,去洗把臉,我帶你去吃晚飯。"他低聲下氣的向她賠不是。
她捂著櫻唇,無言掉淚。
"別哭了,這樣對胎兒不好。"
原來他是為了孩子才向她低頭的,他並不是真的關心她,小雲孩子氣的對佈雷吼了"聲:"你不用管我!"
她推開臥房的門,將自己關在滿室的淒清裡。
佈雷瞪著房門發呆。
我又說錯了甚麼?他前思後想,想不出自己說錯了甚麼話,"他媽的!"他煩躁的抓著頭髮。
"小雲,你出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剛才不該凶你,原諒我一時心急好嗎?"隔著門板,他一邊哄小雲,一邊替自己辯解。
然而小雲理都不理他。又叫了小雲幾聲後,佈雷慌了起來,她真的要把自己鎖在裡面嗎?她真的不理他了嗎?
活該!他罵自己。
還虧他是個心理醫師,竟然不去瞭解小雲為甚麼會想把孩子拿掉的原因!就胡亂的罵人?她現在可是有孕在身,最需要的是關心和愛,而他竟然對她動粗……天啊!還說自己是孩子的爹,他有資格嗎?
"混帳東西!"他又喃罵了一句。
罪惡感加上強烈的自責,不容許他沒有任何行動,即使小雲不開門,他還是要想辦法把門打開。
還好,開鎖這件事還難不倒他。開偵探社的布森教過他,現在總算派上用場了。
佈雷找了一根細夾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開了門。
房內一片全然的陰暗。
斷斷續續地咽泣聲洩露了她的所在,佈雷摸索的走到了床邊,深入被窩,把小雲拉進了懷裡。
"不要管我。"她說。
事實上她好怕他走。
"是我不好。"他將她擁得更緊。
"我不想理你。"她像個孩子一樣。
"不理我,不理我,我理你就好。"佈雷把臉孔埋在小雲蓬亂的秀髮中,深深地、色色地吸進了她身上的香味。
這香味只能他獨享。
"你不該這麼凶我。"抽泣聲停止了一下。
"我很抱歉,"他輕輕地托起了她的下顎,用唇吸去了她頰上的水痕。"相信我,這輩子我再也不會對你吼叫。"
他柔情的眼神告訴她,剛才他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她抱緊了他。
小雲明白其實是自己理虧,為了彌補剛才的無理取鬧,她翻身壓在佈雷的身上,佈雷開始有了反應。
"能嗎?現在有baby了?"雖然這樣問,但他的手已經開始在她身上游移。
"人家不管。"小雲主動的吻住他。
佈雷回吻她。"你新燙的短髮很好看。"
"怪不怪我把頭髮剪短了?"
"我不敢怪。"
"為甚麼?"
"那樣會被我家的女暴君殺頭的。"
"討厭--"她槌他。
佈雷深情的吻著小雲,他的鬍渣滑過她的肌膚,落在她的小腹,既麻又癢,小雲不得不緊緊地摟住他。
"別拿掉孩子,那是我們愛的結晶。"他輕聲向小雲請求。
她的耳邊車聲隆隆,閉起眼,滿天的藍天白雲。佈雷和她在情慾的呼喚下,直衝雲霄……
第十章
"我們已經決定結婚了。"布森正對著坐在對面的父親。
"你在開玩笑嗎?"布崇德無法相信這話是從布森的口中說出來,而且芭碧也在場。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這兩個孩子會在一起而且還論及婚嫁,佈雷呢?他知道這件事嗎?
"伯父,布森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彼此相愛,希望你為我們的婚禮祝福。"芭碧微笑的向布崇德說。
她有把握他會答應的--雖然難免要被責備。
"我以為你會和佈雷……"布崇德一臉迷惑的向芭碧說,"這一陣子你父親總是告訴我,你每天晚上都和佈雷出去……"他看著布森一眼。"難道是你們三個人聯合起來騙我們?"
"實在很抱歉,我們撒了謊。"芭碧不好意思的說。"但我喜歡的是布森不是佈雷,況且佈雷也有自己喜歡的女子,我和他一點都不適合做夫妻的。"
"誰說的?你們沒給彼此機會,怎麼會知道適不適合當夫妻。"布崇德動氣的說:"你和布森都太任性了,你們這樣做,有沒有想到我們做父母的立場?"他毫不容情的質問布森:"我從來沒想過你會背叛佈雷,但顯然的你已經背叛他了。"布崇德的意思是布森搶走了芭碧。
布崇德的朋友大部分都知道芭碧將來是布家的長媳,兩個醫學家族聯姻,一直是布崇德所期待的。
他實在想不通,為甚麼芭碧會和布森在一起?還有佈雷為甚麼要選擇一個花車舞孃,而放棄了同是醫生也是大學講師的芭碧?兩個人都是醫生,一起組織的家庭不是很理想嗎?
並不是他對布森有偏見,而是布崇德壓根兒沒想到布森會追求芭碧,布崇德想不出一個理由。除非,布森早就愛上芭碧,而芭碧也喜歡他。這是他唯一可解釋的原因。
如果實情是如此,那麼另一個疑問又浮現在心中--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我並沒有背叛佈雷,"被父親認為是背叛者的布森難受地皺起眉。"這件事,從頭到尾佈雷都知道。"
"是他鼓勵我們在一起的。"芭碧接口。
看見自己心愛的人被指責,她真的好心疼,她覺得布崇德對佈雷很明顯的偏愛,她不願看見布森對父親的逆來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