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代班舞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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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媽咪送小雲這本日記時,也正是小雲到了"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

  那時候,媽咪和一位大飯店的日本料理師父打得火熱,談論到婚嫁。

  小雲沒法接受這件事,開始反抗媽咪,原本成績優秀的她,一路下滑,而且學會了抽煙和喝酒。最後媽咪向小雲退讓了,她把和那位日本料理師所有的一切往來都斷絕,甚至搬家。

  從台北搬來台南,一切都整理完後的那個晚上,媽咪來敲小雲的門,送了這本粉紅色的日記給她。

  "你有心事就向她傾吐。"

  媽咪從此不再提日本料理師。

  小雲把日記取了一個名字--天使。

  第一篇日記,她寫下:媽咪謝謝你,愛我勝於一切。

  我把日記取了一個名字--天使。

  從現在開始,每天晚上我要把心事和天使分享,就像小時候賴在懷裡對你說著永遠也說不完的話一樣。

  天使,天使……

  媽咪,你知道,為甚麼她叫天使嗎?

  因為天使是另一個媽咪,也是你。

  之後,日記陪了她好長的一段日子,慢慢地,她脫離了少女情懷總是春的尷尬期,日記變周記!然後變年記……

  但隨著成長,她也終於瞭解,媽咪為了她放棄了再婚的機會所受的苦悶。小雲向媽咪道歉,並且鼓勵她交男朋友……

  最近,媽咪又有一段新的戀情,現在正和她的男友在旅行途中。

  這次媽咪的旅行有半年的時間,在這段日子,小雲幫她代班,等媽咪回來後,她就不需要晚上去跳花車舞了。

  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寫日記的她,今夜為了佈雷向天使訴說--

  天使,請飛到佈雷的夢裡!替我傳達我的愛……

  此刻,小雲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天使說。

  佈雷呢?

  他是不是也像小雲思念他般的思念著她呢?

  **********

  一個人一生中,能有幾次牽腸掛肚的戀情呢?

  對佈雷來說,只有一次。

  而且是唯一的一次。

  它--正在發生。

  佈雷目送著小雲的車子離去,手上捏著她留給他的住址和電話。

  上了電梯,他住的樓層到了,但他並沒有出電梯,電梯門又自動合上,他隨著電梯下降。

  上升,下降,上升又下降……

  吱,一聲。

  電梯又開了。

  他已經來來回回地上下搭了十多遍。

  他在掙扎,他很困惑也很迷茫,這些的掙扎、困惑、迷茫,都因她而起--那個花車舞孃。

  在他的過去,愛情並不是沒有來造訪過他,但那些情愛都只是如過眼雲煙,來得快也去得快。

  在過去,他找不到尋不到愛的真諦,他以為這輩子將不再有……然而,今天晚上,他卻為了一個只見一次面的花車舞孃而心弦震撼。

  為甚麼會這樣呢?怎麼可能?他百思不解,但心湖卻不停的激起漣漪,強烈、狂暴,可也溫馨……

  幾經翻騰,一向遇事穩定的他,再也無法用理智去看待和他只有一面之緣的花車舞孃。

  剛和她分手的他,想見她的慾望是如此強烈。不行,他一定要去找她。佈雷終於下定決心了。他才不管現在已是深夜兩點。

  這是個略帶涼意的夏夜,從大樓出來,他不想開車,好久不曾踏著夜色散步,佈雷決定去找小雲。

  走在路上,他不停的問自己,她睡了嗎?

  如果睡了,她的夢中有他嗎?

  也許她還沒睡,如果她醒著,她會想念他嗎?她在乎他嗎?或者……她根本不在意他?

  他像個熱戀的青年一樣,胡思亂想,給自己許多肯定之後,又給自己很多悲觀的想法。

  天啊!他瘋了嗎?他不禁為自己失控的舉動而笑了起來。他已經不年輕了。

  他一再提醒自己--別做夢了,老兄!

  站在街道上,望著天空,佈雷變得有點多愁善感,他幾乎不認識自己了。他真的要去找她嗎?再轉個街口就是小雲的住處,他卻遲疑了起來。

  這時候安全島對面的一輛車子裡的人看到他,回轉過來--

  "佈雷,果然是你。"搖下車窗的是一位短髮的女人,她臉上戴了一付深度眼鏡。

  "芭碧,你怎麼還沒回家。"芭碧是他從小的玩伴,她現在是從事醫學病理研究工作。

  芭碧的父親和佈雷的父親都是醫生,兩個人從大學時代就是好朋友,佈雷的父親很看中芭碧。他極力在湊合佈雷和芭碧,只是這兩個年輕人,好像一點都不來電。

  "我剛從實驗室回來。"芭碧是個工作狂,也是個很有理想的女人。"你去哪?那麼晚了。"

  "散步。"

  "那我不打擾你了。"芭碧在發動車子前,突然想到甚麼的問:"最近有沒有看見布森?"

  布森是佈雷的弟弟。他住在家裡,佈雷早就搬出來住,兩個兄弟偶爾會碰面,但這陣子布森好像失蹤了。

  "沒有,他沒去找你嗎?"

  "上半個月碰了一次面,然後就不見人了。"她有點悵然若失。

  對於兩個兄弟,她看佈雷就像平常朋友,可是對待布森,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像朋友又像情人。

  "我會轉達他,你在找他。"佈雷說。

  "Thanks!"

  "Bye"佈雷準備離去。

  "等一下!"芭碧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還有事?"

  "下星期伯父替我辦的生日會,我不想參加,你能不能替我找個藉口擋掉?"芭碧口中的伯父,指的是佈雷的父親。

  下週三是芭碧的生日,佈雷的父親和芭碧的父母早已準備要替她舉行個party,其實舉行Party只是個藉口,他們真正的用意,是想多製造芭碧和佈雷在一起的機會。

  父母親的愛心造成了孩子的困擾,這幾天佈雷也正為這件事煩惱。

  "我瞭解你的立場。"

  "擋得掉嗎?"她的臉上透露出煩憂。

  佈雷苦笑,"看來我和老爹又要有一場戰爭了。"他聳聳肩。

  "真的很抱歉,害你們父子又要吵架。"芭碧帶著歉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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