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手伸出來。」
賽娘猶豫著,怕會被看穿,無奈何雪翎一直催促著:「怎麼,不敢讓我看你的手?」
賽娘輕磨手指,暗忖:「還好,出獄之後沒做雜事,手也養嫩了,怕什麼,愛看就給她看!」
她坦然伸出手,何雪翎捏住它,瞧瞧手背,又細細端詳手掌心。
「嘿,你的手指又大又挺有肉的嘛!若不是皮膚幼嫩了些,又塗指甲油的,我還以為是男人的手哩!」
賽娘尷尬笑著,一顆心七上八下怕被她識破。「不要用這種方式取笑我嘛!」
「不是笑你,我是在研究你的手相哪!」
賽娘想起她是官天麒的女朋友,難怪也懂得看相。
「你的手掌又厚又軟,紋路多而圓曲,屬於水形掌,是個心思細密、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人。」
「真的?」賽娘裝著很高興的樣子。
「先別得意啊!缺點是表裡不一,外表冷靜,但內心多疑,行為容易反覆不定。不過,你的正義感十足,個性也比較剛毅哦!」何雪翎一副半仙模樣頭頭是道的解說。
賽娘暗暗吃驚,自己一向不信算命,聽何雪翎這麼一說,倒有八九分准,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那你又是什麼掌呢?」
何雪翎攤開手,笑道:「我是火形掌,掌指尖,有骨節,掌紋粗且深,靈敏聰明,不輕易信任別人……」
賽娘有點驚恐,心虛地想。「她會不會看出破綻,不信任我?」
「但是一旦讓我信任了一個人,我就很重情義了。最遺憾的是,我與親人緣分較淺,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在事業上比較早發達。」
「哈!你是火形掌,我是水形掌。這麼說,我們兩個水火不容嘍!」賽娘打趣地。
「看相不能光以手論定,我們兩個不是一見如故嗎?」何雪翎駁斥。
賽娘心喜附和道:「說得也是,看相不過是參考,哪能當真!」
「唉!你又錯了!人相王形,多少可以觀測命運的軌跡,即使感情、事業、財富,大致也可從掌紋中窺出玄機。掌紋常有變異,完全受內分泌、思維、情緒、環境及運氣影響。紋路長出的過程並非一兩天,早有潛在因素,只是細微得不易察覺,通常在人生有重大衝突、變動時,都會有新紋路出現。」
「哦,那你幫我看看我的事業、感情,還有財富。」
何雪翎仔細地端看賽娘的雙手。
「你的事業中斷過,沒有一線貫穿,透過感情線,不能擺脫感情的束縛;但是先斷後直,將來創業雖苦後甘,終有成功之日。你曾經想過要創業嗎?」
賽娘心有城府,似笑非笑。「再說吧,先在你這兒做一陣子。」
「你曾經創業過或工作過,為什麼中斷?」
他不能道出自己曾為賭場保鏢,只得撒謊:「做過管帳的工作,後來認識老情人,就辭職了。」他更不能說出工作中斷的原因。
何雪翎輕瞥他感情線,又叫他五指併攏,才解說道:「你是個感情豐富且重視愛情的人,一旦陷入愛情,就會義無反顧、無怨無悔地去愛。你的指間無縫,應該有一些積蓄,日子會愈過愈好。」
「那你呢?你認識那麼多男人,誰才是你最中意的。最能讓你義無反顧的去愛?」
何雪翎可不願剖析自己。「我想睡覺了,你自己去廚房弄點吃的,以後午餐都自理,不營業時你可以出去找朋友呀!」
賽娘識相地離開,何雪翎正欲掩門,臨時又想到一件事,便叫住賽娘:「嗨,你要交出一張身份證影本給我,我好作為發薪依據。」
賽娘一聽可緊張了,身份證影本將會暴露真正身份,他得想辦法弄出一張假的才行。
湯奕龍從照相館老闆的手接過巧妝女人的半身黑白照及放大後滿臉絡腮鬍彩色照片,滿意地付了錢。
回到連郁芳那兒,湯奕龍便開始進行偽造工作,他把剛取日來的黑白照裁剪適中地浮貼在自己的相片上,然後寫了「賽娘」兩字貼到姓名欄,把出生年月日改了,連職業、身份證字號、配偶欄,都被他掩飾得天衣無縫。
他得意地望著自己的傑作,這時,連郁芳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他後頭,突然叫一聲。
「又在做什麼壞事了?」
他嚇了一跳,連忙轉身。「你走路沒聲音的啊!」
「是你自己太專注,沒有聽到。」連郁芳見他手上的假身份證很驚訝,「唉呀!你偽造文書?」
「噓,叫那麼大聲幹嘛!你想害我再去坐牢啊!」
「你為什麼……」
「為了酒吧的老闆要我交身份證影本,只好出此下策,瞞天過海啊!」
「哦,看來你想長久矇混下去嘍!當女人當上癮啦?」
「我準備晚上當女人,白天就恢復男兒身。」這是他聽到何雪翎道出白天兼職行業後做的決定。他要以男人的身份來追她,雙管齊下,應該會有所收穫的。
「瞧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暫時保密。」他故作神秘兮兮的表情。
「哼!可別惹禍上身。」連郁芳警告他。
他用家裡的傳真機影印弄出一張偽造的身份證影本,審視無誤後收了起來,接著便按著何雪翎專用接客的電話號碼打電話找她。
「喂。」何雪翎午睡剛醒,懶洋洋的聲音帶點酥軟,令湯奕龍全身突起亢奮的感覺,不禁想起前兩天她在他面前更衣的景象。
她的身材簡直棒透了!包裹在白色乳罩內的兩顆豐乳簡直是呼之欲出,而同色系的內褲更把她的美臀襯托得倍加選人。當時的他,目瞪口呆得心都快蹦跳出來了,儘管結過婚,他也從未見過連郁芳在他面前如此自然裸露過。
目瞪口呆之後,也只有靜靜欣賞的份。
現在由電話中聽到她的軟語酥聲,他不禁有點意亂情迷,想摟住那柔美的玉體,許久未在他體內澎湃的激情在這一刻又復甦了。
「喂……哪位?」何雪翎又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