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天的工作還照樣做?」
何雪翎點頭,湯奕龍私心地求她:「白天不要伴遊了,我……無法忍受你挽著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在馬路上。」
「我一直都很潔身自愛,不能因為你就停止這個工作,那買後面的資金要賺到什麼時候?像你,整日無所事事,也不找工作,想跟我吃軟飯呀?」她知道他當初所說在全錄公司上班之事是假的,故意戲謔著。
「我再到店裡去工作,你會付我薪水嗎?」
「再用賽娘的身份?」
「有何不可?」
「你甭想,我才不會再僱用你!」
「據我所知,你到現在還未再找合適的歐巴桑。」
「你不嫌累呀,每天打扮戴假髮?」
「為了你,我願意犧牲。」
何雪翎搖首,「不要,我要看到真實的你,再見到賽娘,會讓我忘不了以前的虛假。」
湯奕龍沉思了一下。「如果我投資把店面買下來,你覺得?」
「你是說,你要當老闆?」她睜大眼。
「給你當老闆娘不好嗎?」
「這也算是求婚的方式?」
「你認為是就是,你願意的話,今晚休業,我帶你去買戒指,過幾天我們就去公證結婚。」
「這麼快?」
湯奕龍緊貼著她的耳根低語道:「我們今天不算快嗎?你不是說凡事都依我?」
何雪翎瞭解他言下之意,嬌羞地:「討厭,專門欺侮人家!」
「我疼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欺侮你?」
他抱著她又摟又親,想把心中熊熊燃燒的熱火再表現一次。
「不行呀,時間來不及了,趕快回去營業吧!」
「你不答應我剛才的請求?」
「以前我或許有這樣的念頭,現在,我還是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來實現夢想。」
「雪翎…」
「你不要用這種方式拴住我,我還不想那麼早結婚。你愛我、疼我,就證明給我看,不是用結婚來表現、用錢來束縛我。」
湯奕龍原以為幫她達成夢想,她就會安心地嫁給他,當他的老婆,現在看來他可失算了。
他無可奈何地帶她回店裡,才一腳踏入門內,就見官天麒以從未有的陰沉表情經過他們面前走了出去。
「老哥…」
「別理他,他現在情緒很壞,勸也無效。」
湯奕龍把她擁進房間吻別。
走出門外的官天麒,從身上掏出一枚小型炸彈,丟入湯奕龍未上鎖的跑車座位底下。這是他向以前曾到命相之家找他算命的小混混買的;放妥後,他便躲到一處角落去靜觀其變。
未久,湯奕龍吹著口哨出來,發動引擎,快速駛去,官天麒從角落步出,嘴裡發出邪魅的聲音!無毒不丈夫,他已做過一次害人的事,這次再發狠也是理所當然的!為了奪回義妹,只有出此下策,明天等著看報紙吧!
第八章
何雪翎陪著客人從餐廳出來,行經環河南路,只見一群人不知在圍觀什麼,交頭接耳十分熱鬧。她從旁走過,只聞有人議論紛紛著:「紅色跑車耶!燒了真可惜!」
「聽說車子是爆炸燃燒的,不知道車主燒死了沒?」
何雪翎好奇地瞥了一眼,只看到被警方圍住的警示線中東一塊、西一塊焦黑的車體。
當她與客人快離開人群時,又聽到一句:「這不是車上有爆炸物,就是汽油爆炸燃燒的,警方還在調查失事原因。你看車號是七四七四,諧音念起來不就是去死去死嗎?」
何雪翎一顆心突然絞痛起來,那不正是湯奕龍那輛跑車的車牌號碼嗎?前面的英文代號是不是也一樣呢?
她對客人低咕了一下,回過身跑去證實,見那塊車牌已斷裂,唯有數字,英文字母部分不知爆彈到何處了。
她心底開始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七上八下惴惴不安,送走了客人,立即買了份報紙翻閱,沒看到報導有關汽車爆炸事件,她吁了一口氣;但也同時表示,環河南路這樁爆炸案件還未登載。
她煩憂極了,自己竟粗心地未曾留下湯奕龍的電話號碼,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與他聯絡?
回到店裡,她無心午睡,獨自喝著問酒。直至下午三點多,官天麒拿了份晚報,一進門就嚷著:「你還是克傷他了。」
何雪翎倏地跳起。「你說什麼?」
官天麒把報紙攤在桌上。「你自己看。」
何雪翎一看標題,臉色驟變,身體有點支撐不住地搖晃著,官天麒見狀即時扶住。
「雪翎,你沒事吧!」
她心如刀割。「怎麼會這樣?我們才剛復合,他就出事了!」
昨天才與湯奕龍恩愛有加,今日卻聞他噩耗,難道是因為與他結合才導致這場災難?可是,自己的八字與他相合呀!義父曾說她命中注定要嫁給像他這種屬性的男人!難道義父的功力不夠,失算了?
事發突然,何雪翎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昨天他向自己求婚,自己卻一口回絕,如今他反而出事了。
他還說他當老闆,她是老闆娘--言猶歷歷在耳,然而,一夜之間全變調了。
何雪翎再度閱讀那則駭人的新聞,報紙上很清楚地報導車主已送醫院急救,但車禍現場據警方的調查與測量,車主僅頭部輕傷,且由他受腦震盪的情形來看,可能是在獲知車上有一顆小型炸彈且爆炸那一剎那緊急跳出車外,不幸撞到安全島的大樹,導致昏迷不醒;因爆炸波及數輛無辜的車子,這件案子,警方繼續在追查中。
「炸彈?奕龍車上怎麼會有炸彈?」
何雪翎覺得事有蹊蹺,想起昨天老哥的怪異表情,使興師問罪:「老哥,奕龍不是我克的,是有人害他的。」
官天麒神色緊張。「哦!會不會是黑道的兄弟向他尋仇?」
「我看不像!我跟他聊過之後,知道他不是黑道人物,況且他出獄後,和以前賭場的兄弟早已不打交道了。」
「那麼,還會有誰找他麻煩?」官天麒佯裝沉思樣。
何雪翎質疑的眼光射向他。
「這就是我要問你的原因,你跟他是拜把兄弟,可是現在又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