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在擱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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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次日,汪母又去打牌,汪舜國也上班去了,而魯少暉也和人約好見面商討藝術中心的事,唯獨何夢蝶一人獨守空閨。

  她是一個不善於掩飾自己的人,昨天和舜國的不愉快,到他早上出門時仍未消散。這一次,他好像堅持不向她道歉,而她覺得自己沒錯,但也低聲下氣向他求和,卻沒想到他不但不領情,而且根本不甩她,讓她很生氣;委曲求全的結果居然仍換來一副冷漠的臉孔,令她的心情又沮喪的跌落谷底。

  鬱鬱寡歡的她拿起那瓶上次晚餐時所喝剩的酒,咕嚕咕嚕的就往嘴裡灌,不勝酒力的她,立即有了醉態。

  她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擺,扭開音樂,獨自跳起舞來,以發洩心中的不滿,可是跳著、跳著,她的眼淚就不聽話約又流了滿臉。

  她那淒怨的模樣正好被剛進門的魯少暉看到。他心疼極了!趕緊放下手提包,衝上前去,一把摟住她。 「為什麼如此折磨自己?」

  「他都能折磨我了,為什麼我不能折磨自己?」她的眼淚又奪眶而出;自從上次在他肩上痛哭過後,她已無須在他面前強顏歡笑了。

  明知自己哭喪的臉必定很難看,但她也不在乎,因為他不會嘲笑她,他會一如上次一樣,默默忍受她一發不可收拾的淚水。

  「不要哭、不要哭!只要我還在台灣,我就不再讓舜國惹你生氣、惹你傷心,晚上等他回來後,我會好好和他算帳;我不准他再這樣對你!你應該是那種讓男人抱在懷裡疼愛的。」

  她聽了之後,立即愕然的推開他,他是真心在安慰她,抑或在暗示什麼?

  她有點怕,如果他對自己有意思,那麼,不是會更增加舜國的猜忌?說不定他們兩人的友誼也會蕩然無存。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要不然,舜國他……」

  「不要怕,我沒有別的意思。」他看穿她的心思。

  縱使他眼中的她,是那麼的楚楚動人、惹人憐惜,但理智卻告訴他不可以;他不能背叛好友,不能讓她感到痛苦、為難,他只要她快活起來,天天看到她迷人的笑顏。

  「我相信你一定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這樣空肚子喝酒,身體怎麼受得了?難道你想讓大家再為你擔心?」

  被他這麼一說,何夢蝶想起那次哭得昏厥過去,不省人事的糗事,也不好意思地綻出了笑容。

  「如果你是我的丈夫,我大概也不會老是哭得這麼醜吧?」

  他的眼睛一亮,說:「真的?」

  她避開他大膽的注視。「下輩子吧!我故意這麼說,無非是想使自己的心情好過些。」

  他深深地凝望著她,說:「會的!我會使你的心情愈來愈好、讓你愈來愈快樂!我保證。」

  她頗為感動,他只是丈夫的好朋友,回國作客而已,卻對她如此關心,夫卻只會帶給她痛苦--一種解脫不出來的痛苦。

  第六章

  傍晚,汪舜國一進家門,就看見妻子和魯少暉正坐在沙發上一起翻著一本什麼東西,兩人還有說有笑的,氣氛很融洽。

  魯少暉先主動和他打招呼,何夢蝶見了他卻只是勉強地笑一笑,他裝作若無其事,趨前一瞧,原來他們在欣賞一本裸體畫的油畫冊。

  「嘿,好小子!你對女人也有興趣?」

  魯少暉大笑。「老兄,你搞錯了!只要是男人,對女人都會有興趣,但我現在是對人體畫感興趣,而這是一個晝家提供給我三考的,剛好夢蝶認識他,我們就對他的畫評論起來,說不定以後我和他會有合作的機會。」

  「原來如此。」汪舜國心裡揣測,那個畫家必定就是來電慰問夢蝶的人,所以他不再追問下去,免得又造成夢蝶反感。

  「虧你還是搞攝影藝術的專家,視野和尺度都不敢往前跨。」魯少暉故意取笑他。

  「我那像你這個居住法國的人,那麼新潮前衛!」

  「是嗎?藝術和色情本來就不容易區分,但傳統與新潮也同樣叫人難以界定清楚。」魯少暉說這句話是有暗示性的,於是故意盯著他的眼睛,看看他的反應。只見汪舜國臉上有了微妙的變化,皮笑肉不笑、若有所思似的,像在思忖什麼事,然後和他們揮一揮手,便進工作室去了。

  何夢蝶看舜國又是一副怪異的表情,就不吭氣地躲進廚房做飯,避開這兩個男人。

  可是,這一頓晚飯,因汪母打牌未歸,使得他們三人吃得相當沈悶,大家都各懷心事,食不知味的吃著。 飯後,魯少暉跟隨汪舜國走入工作室。

  「舜國,我想和你談談夢蝶。」

  「正好,我也想要討論這件事。」

  「討論?」

  「你先別問,我倒想先問你,你在法國真的沒有女朋友嗎?」

  「有,不過觀念還沒溝通好就吹了。」在好朋友面前,他只好從實招來。

  「什麼觀念?」

  「同居呀!」 汪舜國笑出口,魯少暉也附和地笑道:「最主要是生活習慣不同。」

  「你們都沒做愛過?」當汪舜國在問這句話時,喉嚨好似有痰卡住,問得很勉強。

  魯少暉失笑道:「我還沒那麼新潮,也還沒想要娶老婆。對了!我要跟你談正事;你不應該結婚,那對夢蝶是不公平的。」

  汪舜國避開問題,乾笑道:「你沒有AIDS吧?」

  魯少暉訝異地望著他說:「你當我是什麼?」

  汪舜國聽完陷入沈思,似乎在考慮什麼。

  「咦,你比海關盤問得還清楚,什麼用意?」

  「我想和你談筆交易。」

  魯少暉楞住。「我要跟你談夢蝶,你卻要談交易,這倒新鮮!是賣畫?還是推薦攝影作品?」

  「你別打哈哈,這交易就是和夢蝶有關。」汪舜國一臉嚴肅,正經得很,魯少暉一聽頗感興趣,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而汪舜國見魯少暉沒有異議,就大膽說出構想。 「你聽過借種生子沒有?

  魯少暉點頭。「嗯,這跟我們的交易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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