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在擱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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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我不相信!他從來沒說過愛我,而且他今晚的舉動已經讓我對他失望了。」

  她無奈地表示。 「那麼,跟我走。」魯少暉趁機建議。 「跟你走?你鼓勵我背叛舜國?」她睜大了眼。

  「不是,我只是想帶你到法國去度假散心,說不定你可以忘掉舜國帶給你的痛苦。」

  她想起譚姊曾經建議她去舒解壓力、調劑身心,要她自己去找快樂;這幾天因為生病都未工作,或許她應該藉這個機會休個長假,給自己安排一個輕鬆的假期,「好!我跟你走。」

  他又驚又喜,想不到她這麼容易上鉤,更想不到她決定下得這麼快!不過,他也明白,是汪舜國把她傷得太深了。

  十一月的巴黎,雖然開始冷瑟,但遊客仍絡繹不絕的湧向這浪漫的花都。

  跨進魯少暉的「疊夢家藝術中心」,何夢蝶看得目瞪口呆,那些藝術品有傳統的、有前衛的,有廢棄的鐵罐、機械拼裝成的人形、丑像,或宮殿的裝置藝術,也有現代雕塑以及各種不同顏料的畫作,更有那超視覺又畸形的玻璃製品。

  在幾近二百坪左右的二層樓裡,區分了展覽室、收藏室和銷售室,巧思的設計不禁令人讚歎。

  「你的藝術中心真是讓人驚奇,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跑出來的。」何夢蝶直截了當地讚美著。

  「藝術家心靈的感受、追求,便是將自然真誠表現在作品裡。」他笑得好開心。

  「唯有生活藝術化,藝術生活化,美才能表現出來,也才能和生活融為一體,和人類長相存。」相處日久,她現在已經可以和他闊談,而沒有藝術的局限了。

  「藝術生命在於不斷創作,才能夠讓喜怒哀樂盡情揮發出來,這也是發洩情緒的一種方式,所以我很注重藝術家的個人風格及其技能表現,才把店名叫疊夢家 ,就是要讓那些有藝術天分的人能一展其志、實現理想。」

  聽他這一席感性又自信的話,她發覺他擁有一顆赤子之心;而自從他曾三次陪她度過傷心時刻,她已不再畏懼他投來的愛慕眼神。

  「好巧喔!店名叫疊夢,反過來就是你同音不同字的名字,你說是不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何夢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為她介紹了合夥人羅利畢雷斯及二位女助理後,就帶她到二樓他的房間。

  「我想你要委屈一下,這裡一、二樓都是租來的,房租很貴,所以我保留這間二十來坪的房間,完全采開放式,沒有再隔間。」

  她迅速瀏覽房間的擺設,很法國式的室內設計,四周都有牆鏡,除了改善空間的不足,也營造出視覺美。當她看到挑高的樓房中另外隔出了一層樓中樓,於是放下提包就跑上去看,只見一張漂亮的大床擺在那兒,立即高興地說:「我可以睡這裡嗎?」「我正有此意。」 然後她又看到樓中樓的臥房四周刻意加裝了羽翼般的白色欄杆,甚覺奇特,便問魯少暉: 「這象徵什麼?」

  「呵,我把它比擬為恣意飛翔的蝴蝶之翼,象徵雲遊世界的自由與灑脫。」

  何夢蝶不敢多問了;怎麼又碰到一個愛蝶的男人?

  魯少暉說著,也興匆匆地上了樓閣,親切的摟住她:「瞧!我並不曉得這趟回台灣會遇到一個叫夢蝶的女人,更想不到我會把她給帶回來了。多巧!我們似乎很有緣分;你喜歡這裡嗎?」

  他真想長期留下她,但他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已和汪舜國有了約定。如果沒那紙密約,他也不可能將她帶回到這裡,所以明知問她是多餘的,但仍期盼她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她不曉得他有什麼意圖,所以很坦白的回答:「我很喜歡這裡,但並不代表喜歡你!」 好一句刺耳的話,魯少暉聽了頗不是滋味。

  「已經到了法國,還忘不了舜國?」

  「感情說忘就可以忘嗎?何況他是我丈夫呢!」她苦笑道。

  「可以的!我能讓你暫時忘了他,記得我、記得我給你帶來的快樂,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男人總是這麼自信又自滿嗎?」她諷刺地說道。

  「我有信心,但不是自誇,我不會像舜國一樣讓你傷心。」

  「聽你講的話,好像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似的。」她見他一副誠懇又帶情意的表情,簡直啼笑皆非。 他握住她的雙手說:「舜國把你交給我,就是要我好好照顧你,包括……」

  「包括什麼?」她輕聲問。

  看她滿臉期待的嬌態,他忍不住了,一把抱著地,含情脈脈的說:「那就是成為我的女朋友。」

  「啊!你不要亂開玩笑!這是不可能的。」她驚訝於他把自己的話當真。

  「誰說不可能?」

  說完,他用力一拉,兩人都倒在床上,她情急地掙扎,心兒卜通卜通地跳。

  「不要動!靜靜躺在我身上,把眼睛閉上,放輕鬆點。」

  說也奇怪,不知是她旅途太累了,還是他的話像催眠曲似的,她果真慢慢放鬆了自己的神經,此時窗外吹來陣陣涼風拂面,她竟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

  她闔上眼,讓涼風輕拂全身,也讓他輕撫她的臉。在這靜謐的時刻裡,他很自然地摩挲著她的臉蛋……

  她感覺頸子有點搔癢,不過挺舒服的,她想抗拒,可是又很喜歡這種感覺;這是她第二個接觸到的男人氣息,她有些膽怯、有些矛盾,有些想嘗試的慾念。

  他和舜國同樣都有令她無法拒絕的深情;只不過舜國是個敢愛不敢說的人,而且陰晴不定,缺乏男子應有的氣度,這種情感能維持長久嗎?至於魯少暉,則是敢愛敢說的人,屬於衝鋒陷陣型的,好像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似的,但他的熱情會是曇花一現嗎?

  面對這樣的兩個男人,各有不同的個性與表現,真令她不知所措。舜國像是毫無未來的悲觀消極者,而魯少暉卻是把握現在的樂觀積極者,完全迥異的類型,令她產生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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