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在擱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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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兒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每天打牌好無聊,要求有人作伴也不行嗎?」汪母放軟姿態,想博得兒子同情。

  汪舜國硬是不理母親的軟硬兼施,把她隔絕在門外。他靠在門板上,仍聽到母親自言自語著。

  「嘿,三五天嘮叨你一次,我就不相信趕鴨子上架會沒結果。」

  汪舜國閉眼,眉心深鎖,臉部的表情整個糾結起來。

  這一夜,他失眠了!為了白天的何夢蝶,為了打電話來的魯少暉,更為了母親,他們所說的話,都像針一般剌入他的心坎。

  尤其是魯少暉那句話男人要有企圖心,才能達到目標。企圖心、目標,那麼就必須要有計畫。這一夜,他輾轉思考這問題,直至翌日。

  清晨,他再度走進工作室的暗房,去收夾在繩索上的照片,看到何夢蝶親吻皮包的迷人動作,在細細欣賞之餘,若有所思後,他肯定地下了賭注……目標若能達成,不僅他的心能得到慰藉,母親的心願也能完成,應該是兩全其美的事。他一一推敲,不禁展顏而笑。

  第二章

  何夢蝶答應了畢姓畫家配合他的時間作畫,沒想到第一天擺個姿勢坐了二個小時後的她,差點直不起腰來,這是跟攝影藝術完全不同的感覺,一個是靜態,一個是動態,二者相互比較之下,雖然動態附屬條件較多,但顯然比靜坐在那兒供人揮灑作畫來得容易多了;或許供人作動態攝影本來就是她的專長,因她容易掌握,而靜態畫卻要配合畫者,對她而言又是首次,所以感覺較呆板、僵硬。不過,她還是興致昂揚地等待畢哲宇的畫作完成,也讓她看到「畫中的自己」與鏡頭下的自己迥然不同的風情。不同的藝術領域有著不同的感受,現在她逐漸領會到了。她也感激大家都能體諒她,願意讓她有更多的發展空間。昨天,她已經跟錄影工作室的柳永田打過招呼,他表示無所謂,盡量不佔用她太多時間,除非萬不得已,必須趕工作進度才互相調配一下。她很高興,這表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相處,是要建立在互信、互諒、互助的基礎上,方能鞏固長久;而她合作的這二家,都能搭配得有默契,雙方也能圓熟地處理彼此對等的關係,是她頗覺欣慰的事。即使挺著微酸的腰,傍晚,她仍然心甘情願地趕回公司拍個化品廣告。

  這回她識趣了,不和仍冰著臉的汪舜國攀談,只本分地配合音樂所要求的畫面擺Pose。廣告一拍完,她就到更衣室卸妝了。

  衣室裡已有三個模特兒在卸妝,一邊吱吱喳喳交談不停,何夢蝶和她們一一打了招呼,就自顧忙碌起來。

  「哼!那個汪舜國,高不可攀又冷漠無情,我剛才才遲到二十分鐘,就叫我回去,什麼意思嘛!」有個模特兒發著牢騷。

  第二個模特兒從鏡子裡瞄了一下發牢騷的模特兒,對她潑冷水:「哎呀!人家是專業攝影師,拍攝技巧是一流的,說話又有份量,公司方面都不敢得罪他,我看你還是忍著點吧!要不就叫你get out哦!」

  第三個更是厲害,特意瞥了在她們背後卸妝的何夢蝶。「還是夢蝶最合作、最吃香,不會挨罵,我看汪舜國可能對她情有獨鍾哩!」

  何夢蝶本來不在意她們的談話,孰料,她們竟將箭頭指向她,而且後面那句話說得挺嚴重的,她不得不為自己辯解。

  「哎,你們抱怨,我聽著就是了,何必把我也扯進去?我跟他是風馬牛不相干呀!」

  第二個模特兒可不這麼想,「我們說得一點都不過分哦!只有你,當局者濁 。」 何夢蝶聞言,搖頭苦笑,繼續卸她的妝。

  第一個發牢騷的模特兒把用具收好。「哼!人家可是紅人,我們那能比,走嘍!」

  三人各自拿了皮包,不理會何夢蝶,冷然離去,留下怔忡的她,獨自呆忖:我招誰惹誰了?竟得到被諷刺的待遇,我應該找汪舜國理論嗎?是不是他說了什麼話讓其他模特兒誤解?應該不會吧?以他冷傲的姿態,任誰都不願親近,他不可能對誰說什麼,況且我也不覺得他對自己有特別的好感。

  何夢蝶正反面想了想,不管別人怎麼揣測胡言,她可不願再為這無聊的事傷腦筋,收拾好東西就走出公司。

  看了腕表,都已經七點了,摸摸飢餓的肚子,她決定先去吃晚飯。

  才走到牆柱邊,突然,有個暗影轉向她。 「啊!」何夢蝶驚呼。

  原來是汪舜國,他感到歉疚地說:「對不起,嚇著你了。」

  何夢蝶緩了緩氣,以柔和的態度說:「什麼事讓你這麼慎重又這般神秘兮兮,躲在這兒等我?」

  「那天,我的態度嚇著你了?」

  「應該沒有比這次嚴重。」 這句話,使得汪舜國不禁咧嘴而笑。

  何夢蝶也笑了。「在你臉上似乎找不到藝術家的感性,可是你卻能捕捉到每個模特兒的特性。」

  「大家都說我冷漠無情,變化無常,對不對?」

  「呵,你有自知之明,為什麼不改變一下?」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克盡職守,堅守本分而已。」汪舜國的嘴角往下撇。

  何夢蝶不禁瞇起眼睛瞧著他。這個人真不好瞭解,像一團迷霧,算了,還是不理他好了。 「如果你只是為了道歉,那麼我接受了,我可以走了嗎?」她只想趕快去解決民生問題。

  「為了表示我誠心的歉意,以晚餐賠罪,好嗎?」

  「要賠罪,居然還躲在暗處來邀請,你真是怪人!」何夢蝶不禁啼笑皆非。

  汪舜國可不管那麼多,話既然已經出口,就一定要去做,何況這只是達成目標的第一步。

  他二話不說,拉著何夢蝶的手就往自己的車子走,不讓她有猶豫的機會。她算是領教到他的說一不二的霸道作風。

  坐進他的車,何夢蝶心裡覺得怪怪的,第一次跟他這麼接近,有點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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