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涎著臉道:「姊姊,妳把她交給我,我保證她不會再出現,這不是和殺了她一樣?」
馥兒總算弄明白了。李少夫想要他的人,李媚心想要她的命。她美眸一轉,相信喬拓一發現她不見,就會立刻來找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拖時間。
她轉向李少夫,「喂!」
李少夫見美人主動向他打招呼,喜得立即走近她,「小姐,妳是在叫我?」
「不叫你叫誰?」
李少夫聽著她嬌脆的聲音,骨頭都酥散了,他又朝前踏近一步,「小姐有何吩咐?」
馥兒大方地問:「你想將我金嬌藏屋?」
盯著她吹彈可破的肌膚,李少夫的口水都快滴出來了。「是啊,我為了小姐,茶不思飯不想,才會出此下策將妳擄來,還請小姐見諒。」
馥兒聽他那種假裝斯文的輕浮語調,都快吐出來,但在這種非常時刻,她只好虛與委蛇。
「哇,我好感動。但你姊姊要殺我,這可如何是好?」她眨眨大眼,逼出兩滴眼淚,害怕地瞅著李媚心。
李少夫見她楚楚可憐,還以為自己真已擄獲美人心,立刻像吹了氣的公雞一樣昂首鼓胸,擋到李媚心和馥兒之間。「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傷害妳的。」
李媚心快氣炸了,這丫頭非但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樣子,反而離間他們姊弟。
她走向前,兜頭給李少夫一耳光,凶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說這種話,別忘了你平日的作為,還得靠我在爹面前替你遮掩,不然哪有你混的地方!」
在美人面前被姊姊修理,李少夫的面子立即掛不住,從小被李媚心欺負的恨意齊湧心頭,他撲向李媚心,和她扭打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他貪戀酒色,把身子掏空,導致手腳沒啥力氣;還是李媚心平日對僕人施暴成性,把力氣練大,兩人居然打了個旗鼓相當的局面。
馥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齒拳並用地互相拉扯。
天啊!他們簡直不像人,而像兩頭牲畜。她嫌惡地撇過頭,不再看他們的醜態,螓首期待地望向石門,希望喬拓趕快出現。
「妳好狠!」
突來的淒厲叫聲嚇了馥兒一跳,她快速地轉頭。
只見李少夫的臉上滿是鮮血,而李媚心則披頭散髮,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刀,上面沾滿了血跡。
她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凡是擋住我路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馥兒見李媚心竟然不顧姊弟之情,砍傷親弟弟,顧不得自己都還身處危險中,憤怒地大叫,「喂,他是妳弟弟,妳忘了嗎?」
李媚心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朝下看著不住哀嚎的李少夫。「知道了嗎?
這就是違逆我的後果。」她又威嚇的揚揚手中的刀,才慢慢地轉身朝馥兒走來。
「接下來換妳了。」她神情詭異地盯著馥兒,唇邊出現一抹陰冷的笑意。
馥兒看著她瘋狂的眼神,覺得情況不太妙。她開始猛力掙扎,但是除了把手腕和腳踝磨得皮破血流外,如手指粗的鐵環絲毫未動。
李媚心在離馥兒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一手支著下頷,欣賞馥兒著急的模樣。
她恥笑地說:「怕了嗎?妳終於知道怕了。」
馥兒怒目瞪著她,「誰說我怕了,拓哥哥一定會來救我的,妳等著,哼!」
一聽到喬拓的名字,李媚心的臉上忽然佈滿恨意,她鹹脅地揚揚手中的刀子,「喬拓會來救妳?哈,多年前他也沒能救我姊姊。等我除掉妳,他就會成為我的。」
馥兒一聽呆住了。「妳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個念頭突然閃進馥兒腦海,她驚駭地脫口而出,「難道是妳害死妳姊姊的?」
「害死她?」李媚心的表情茫然了一下子,突然抱著身子,傷心地哭起來。
「我也不想害她,但是她……她就是不肯聽我的話,非要嫁給喬拓,若是她肯把喬拓讓給我,我也不會逼她喝下毒酒。」
馥兒見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覺得寒意更甚。
李媚心自顧自地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住,像是在對馥兒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我沒有錯。比她聰明的是我,比她美麗的是我,她憑什麼嫁給喬拓?喬拓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說到後來她已在尖叫,舉起刀子逼向馥兒。
她真的瘋了!
馥兒焦急地看著李媚心身後的門。
李媚心看穿了她的企圖,得意地站到馥兒前面,「沒有用的,根本沒有人知道妳在這兒,別妄想會有人來救妳。」她手中的刀子朝馥兒當胸剌下,厲笑道:「去和我姊姊作伴吧,哈哈哈……」
馥兒看著亮晃晃的刀子朝她剌來,驚叫著閉上眼睛。她真的死定了!對不起,拓哥哥,又是在新婚之夜!她感到心窩上一陣劇烈的剌痛,馬上閉氣昏了過去。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石門被人猛力撞開。喬拓飛撞進來,後面還跟著個一臉錯愕的中年人。
但是太遲了,喬拓一進來就看到李媚心手中的刀子從馥兒的胸前拔出,正待二度落下。
「馥兒!」喬拓不敢相信他真的遲了,心神俱喪地大吼,怒衝上前,一拳把李媚心打飛到牆上,再跌落地面。他沒理會她,他的心中只有馥兒。
他兩三下捏斷銬環,溫柔地把馥兒平放在地下,檢查她胸前的傷。奇怪的是,馥兒胸前的衣服雖被剌穿,胸脯上並沒有流血。
喬拓驚惶地輕拍馥兒雙眼緊閉的蒼白小臉,「馥兒,馥兒,快醒醒。」
但是馥兒並未醒來,她牙關緊咬,臉色愈見發青。喬拓伸手探她的鼻息,發現她竟沒了鼻息,他的俊臉倏地失去血色,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如果馥兒不在世上的話,他絕對無法獨活。
「不!」他悲痛地甩頭,「妳不能離開我!」他俯身傾聽馥兒的心跳。還好,雖然微弱地幾乎令他感受不到,但他還是聽到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絕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