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喊救命,你都不出來救我!」她的小拳頭捶著他的胸膛。
「哦!難怪我在夢中好像聽到誰在喊救命。」他禁不住低頭吸聞她的髮香。
「我都被人非禮了,你還睡得下去?」盈兒哭個不停。
「哎呀!你一哭就流鼻涕。」他用袖子為她擤拭,「像小孩一樣。」
她在他袖上抹了一堆涕淚,「你才是小孩,天塌下來都不知道,只知道吃喝玩樂,連我都保護不了。」
「我的小妾好乖。」江離亭摩挲她的背,又拍又哄,「哥哥在這裡,別怕。」
「誰是你的小妾?」她倏地推開他,淚眼微含薄慍。
看到她臉上的擦傷,又見她跌得渾身骯髒,皮破血流,江離亭心疼地攬住她,「對,你不是小妾,是我的好妻子,盈兒妹妹。」
「我才不要當你的妻子!」盈兒又是用力推他,怎麼這個懷抱好熟悉?
他拉過她的手,輕柔撫著,「唉,手也破皮了。」
盈兒摔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腳一軟,又跌進他的懷裡。
「江離亭,放開我,不要碰我!」感覺越來越熟悉了,好像夢中的懷抱。
「方纔是你來抱我的呀!」江離亭以臉擦著她的發,偷偷輕吻那柔黑的髮絲。
盈兒感覺他的撫觸,身上湧起一股陌生的熱流,「你……你別碰我啊!」
他輕抬起她的下巴,柔聲問道:「盈兒,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她想也不想的說。
江離亭一副很受傷的表情,以拇指撫著她的面頰,「你不喜歡我,會這麼擔心我?」
盈兒嘴硬,「我是怕你死掉了,梨香院的姑娘會傷心。」
「那你傷不傷心呀?」他的臉越靠越近,嘴裡的灼灼熱氣噴到她的眼睛,酸酸的,熱熱的,她眼裡的倔強也融化了。
「我不會傷心。」可她嘴巴還是倔強著。
「那你還哭那麼大聲?」他輕撫上她柔美的唇線。
「我可憐你還年輕,沒兒沒女送終……」她只想張嘴咬下他的指頭。
「那你幫我生兒生女。」
生跟他一樣可惡作怪的兒子?盈兒不敢想像,「你自己去孵蛋還比較快!」
「盈兒,你下個蛋給我吧!」他又揉上她的耳垂,細細描著她的耳朵。
如果手邊有蛋,她會拿蛋砸他。盈兒正待發作,突然腰間一緊,原來他左手把她帶向他的胸,而手指仍柔柔地在她臉上輕劃著。
她想掙扎,可是……在他懷裡真的很舒服,他的臂膀在保護她,他的手指在撫慰她,她可以很放心地閉眼。
早已忘記他是討厭又可惡的江離亭,她好想戀棧這個溫暖的懷抱呵!
雙靨酡紅,盈兒微抬起臉,所有罵人的話全部忘個精光。
江離亭未曾見過她的迷醉神情,他情不自禁地擁緊她,「盈兒,我們當夫妻吧!」
「不要!」對江離亭說不,已經是她的本能反應。
「我要。」
再也難掩心中的柔情蜜意,他緩緩俯向她,想要啄取那紅艷嬌柔的鮮嫩唇瓣。
盈兒暈暈然,怎麼兩人的身子貼得好緊?下面又觸著一個奇異的突起物?而江離亭的臉越來越大,連他的鬚根都數得一清二楚……盈兒突然想起娘親說過的閨房情事!
啪!江離亭臉頰又浮現五爪印。
「江離亭,你不要臉!」盈兒的手掌好痛,「我又不嫁你,你怎麼可以親我?」
江離亭撫撫臉,火辣辣的,還是一臉無辜,「人家又還沒親到!」
「被親到還得了?」她嘴唇癢癢的,他呼出的熱風彷彿還停留在唇上,又是一種熟悉的感覺,「你……你……上次你趁我喝醉酒的時候偷親我,對不對?」
「因為你的睡相太可愛了嘛!」他老實講。
盈兒摸向左臉頰曾有的溫熱,「江離亭,你說不碰我的,你食言而肥,我討厭你!」
又惹怒她了,難道他就是天生賤骨頭,非得看她生氣發飆、對他發脾氣不可嗎?可他句句實言,她卻不相信,唉!只能怪自己形象太差了。
「你當真如此討厭我?」
「對!你可惡,你下流,你無恥,你別妄想我會喜歡你!……」
氣過頭,罵不出話,心裡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人家擔心你,你竟然還輕薄人家……可惡!」
「好,好,你別哭。」他低頭安撫她,「我是個正人君子,我保證不再碰你,好不好?」
「那你的兩隻手在幹什麼?」
江離亭於是放開她肩上的手,無奈地問道:「你還是想離開我,是嗎?」
盈兒點點頭。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從來就沒把他放在心上,若強迫她,只有讓她更反感。況且他目前處境不穩定,他得想通了,再決定何去何從。
「好吧!等你傷好了,我會送你走。」
盈兒總算露出微笑,江離亭不敢為她擦拭涕淚,只好呆看她姣柔的臉蛋。
「看什麼?」盈兒不給他好臉色,轉身就走。
才走一步,腳痛得令她幾乎跌倒,江離亭快手一接,將她扶住。
「江離亭,你不要碰我!」
「不碰你,你就跌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了。」
盈兒嚇得摸臉,「你別恐嚇我。」
「盈兒,最後一次碰你了。」江離亭預告一聲,兩手攬起,將她小巧的身軀打橫抱起。
盈兒在他懷裡軟化下來,「那……那你送我回房。」
「好!」江離亭調整姿勢,讓她安穩地臥在他的臂彎中。
為什麼他的懷抱總是那麼舒適?為什麼他的臂膀將她箍得好緊?為什麼他心跳快呼吸也急?盈兒抬著沉重的眼皮偷覷他,又為什麼他知道她扭傷腳?為什麼他的臉色愛得感傷?為什麼他也在凝視她……
又作夢了,是嗎?枕在軟綿綿的枕頭上,盈兒閉起眼簾,再也問不出為什麼。
江離亭懷抱著盈兒,發現她出奇地安靜乖巧,原來她在偷看他,看著看著,竟然睡著了。
唉!若她不放心他,又豈能睡得如此安詳?
他心裡稍感寬慰。也許,風險歷遍,應該洗手歸山,伴得佳人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