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射鳥英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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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頁

 

  「真的很冷。」一股強風吹來,盈兒輕輕打了個寒顫。

  「抱一抱就暖和了。」江離亭也準備寬衣解帶了。

  「我……我……」盈兒臉孔扭曲,看似十分難受。

  江離亭擁著她,探上前安慰著,「盈兒妹妹,怎麼了?別害怕。」

  迎向近在咫尺的關愛臉孔,盈兒皺眉瞇眼,小嘴一抿,再也無法忍住那股強大的爆炸威力……

  哈啾!哈啾!連續兩聲噴嚏,噴了江離亭一臉口水,他男性的鼓脹頓時萎靡。

  江離亭一愣,趕緊抱起盈兒,讓她臥在自己的懷裡,緊緊環住她微涼的身子,「你受寒了。」

  哈啾!哈啾!盈兒無法答話,扯住了他的衣襟,身子顫抖著。

  這一扯,又牽動他右肩的傷處,江離亭突感劇痛,這才記起傷口尚未包紮清理,方才一激情折騰,恐怕傷口裂得更大,血也流得更多了。

  只是,他自作自受也就算了,卻害得盈兒生病,他好心疼。

  「盈兒,盈兒,你不要緊吧?」他試圖將自己的體熱傳給她,可他全身也是濕的。

  哈啾!哈啾!盈兒昏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江離亭緊緊扶著她,走在小河邊的濕地草叢裡,心想順著水路走下去,應該可以找到人家,可是走了一個多時辰,連一個人影也沒看見。

  「這是什麼鬼地方?」江離亭右肩的疼痛擴大,由肩膀蔓延到手臂,整條手臂就像報廢似地舉不起來。

  盈兒則是涕淚縱橫,眼紅喉痛,「哈啾!」

  「離亭哥哥,我好想睡覺,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江離亭也是飢餓無力,他扶她坐下,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你乖乖睡一覺,待會兒再走。」

  靠上厚實的胸膛,盈兒呢喃著,「我不要再走了,我走不動了。」

  江離亭心疼地撫著她的發,「你睡一下。」

  此時,小河有話聲傳來,「有人在這裡,快過去看看!」

  江離亭警戒地掩住盈兒的口,一面在草叢中窺探。

  又聽到有人喊著,「是雲中飛嗎?盈兒姑娘?」

  江離亭喜出望外,探出身子,高喊道:「史震江,我在這裡!」

  第十章

  「身懷鴻鵠志,願翻雲中飛。」盈兒喃喃念著,她又作夢了。

  雲中飛告訴她,當他十四歲接掌梨香院時,因為看不慣客人欺負姑娘,又不敢得罪客人,於是換衣蒙面,到外面的暗巷狠狠踢那惡棍一腳,從此,他就當俠客當上癮了。

  年復一年,雲中飛武藝更精進,膽子也更大,上天下地,無所不至。梨香院是個流通消息的好地方,只要他聽到官府無法制裁的惡人惡事,他必然換上他的黑色行頭,帶著一朵雲的記號,勇往直前,執行江湖正義。

  他說,江離亭是他的冷靜,雲中飛是他的熱情,一內一外,一靜一動,一明一暗,但不管他是誰,他心裡都只有她一人。

  記得他講述時,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英氣勃發,臉上儘是自信沉穩的神采,盈兒如癡如醉地看著,因為,她正躺在英雄的懷抱之中。

  她好開心,她終於伴著她的英雄,在雲間飛翔……

  好夢正酣,怎麼感覺有人在臉上亂摸,擾人清夢?眼一睜,就看到她的英雄。

  江離亭側身躺在她身邊,臉上帶著微笑,上衣盡除,露出結實光滑的胸膛,右臂則纏裹著層層白布。而他們兩人,同蓋一條大被,共臥一張大床,她的身上……竟然沒有遮蔽物!

  盈兒記起來了,史震江帶他們回大船,她吃過藥後就睡著了。

  她的臉蛋瞬間著火,急著要起身,卻被江離亭制止,「你還在發燒,躺著休息。」

  「我的衣服呢?快拿來!」他的手放在她裸露的身軀上,好熱。

  「衣服在外面晾著呢!」右臂雖然還疼,卻已移上她的玲瓏曲線。「船上沒有女人的衣服,那些大老粗的衣服又髒,我就不幫你穿了。」

  「那我怎麼起床?」盈兒小聲抗議著。

  江離亭靠近她的臉,灼灼熱氣呼在她臉上,嘻嘻笑著,「在衣服曬乾之前,你就乖乖躺著吧!病人不可以亂跑喔!」

  「那你躺在我旁邊做什麼?」

  「我也是病人哪!」他繼續吻過她的臉頰,一隻手捏住她的雪峰,「史幫主這艘船是貨船,沒有多餘的房間給我們住,我只好跟你擠一張床羅!」

  「不要動手動腳的,好癢啊!」盈兒虛軟地呢喃著,臉上一片酡紅。

  「咦?想不到她也會害羞耶!」他「性」致勃勃,轉身就壓上她。

  她羞怯地推著他,不巧又觸上他的傷處,痛得他慘叫一聲,又跌回原位。

  「離亭哥哥,你怎麼了?」盈兒驚嚇地爬起,俯身看他。

  「痛!好痛!」江離亭齜牙咧嘴,額冒冷汗。

  「你安份一點呀!」盈兒心焦地為他抹汗,「哎呀!你真的發燒了。」

  「我本來就在發燒,傷口發炎,若不好好調養,以後你就有個獨臂相公了。」

  「真的?史震江不是幫你裹傷了嗎?」

  「唉!畢竟他不是大夫,無法幫我做徹底的治療。」江離亭吁歎不已,「剛剛看到傷口,潰爛流膿,惡臭難當,於是史幫主為我剜肉醫瘡,刮骨療毒,我雖然疼痛,但仍然強自忍耐……」

  講到此,盈兒柔柔撫上他的臉,淚珠嚥了下去,「嘿!我的相公好勇敢,真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啊!」她手指一捏,擰起他的臉。

  「盈兒妹妹,饒了我吧!哇!真的很痛!」原來盈兒又按上他的傷口。

  「江離亭,你還要不要臉?」臉上擰得更緊。

  「我要臉啊!我如果破相了,你半夜起來會看到一張鬼臉。」

  「你不會破相,因為你的臉皮夠厚。」

  「盈兒,可是真的很痛。」

  「是嗎?」盈兒在他傷口撫摸著,摸到了一片濕滑,她忙掀被一看,江離亭肩頭的白布竟然滲出血來。

  這下子她慌了,鬆開手,「離亭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這麼喜歡當寡婦嗎?躺下來!」輕聲喝斥著,盈兒果真乖乖在他身邊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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