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恨伸手摟住些微顫抖的她。
「別怕,他們都不是壞人,雖然長得難看了點,但比起那些人面獸心的大惡之徒, 他們算是善良的一群。」
懲惡幫是這幾年慕容無恨所創立的幫派,雖然成員龍蛇混雜,卻多是一些有心洗心 革面之人。
三年來在慕容無恨的致力經營下,包括一些皇上要他解決的人,多數都被他安置在 這裡。在他用心計較下,不但對皇上交了差,也讓這些人保住了性命,每個人都有所出 路。
慕容無恨牽著她坐在首位的右側,立刻有人奉上茶水,接著她看見一個令她恨之入 骨的人——楊世昌。
無憂不由分說的跳下來,卻被慕容無恨攔腰抱住。
「大家都等著看你的笑話呢。」他在無憂的耳邊提醒。
果然上屋子人的眼睛都專注在她身上。
「楊世昌,密函呢?」慕容無恨低吼著。
楊世昌嚇得直發抖。
「我已經說了,密函被齊耀宗偷走了。」
無憂大聲喝道:「你胡說!死無對證的話誰相信?」
慕容無恨沒有制止她,無憂問的正是他所懷疑的事。
「是真的,若不是如此,我何需上齊家找密函?」楊世昌這條命是懲惡幫救的,否 則他早已經死在大內高手的手上了。
「我不管什麼密函不密函,你殺了我娘,我要你償命!」無憂順勢抽出慕容身上的 劍,衝到楊世昌面前沒命地亂砍。
楊世昌人在屋簷下,只敢問躲,不敢回手,直到無憂累了,手軟的停下來。
無憂恨恨地看著慕容無恨。他居然眼睜睜地看她面對仇人而無力報仇?
「我恨你!」她大喊一聲,轉身向內堂裡跑。
慕容無恨沒有追過去,只吩咐一名管事,張羅無憂休息的地方。
???天才剛亮,無憂便起床四處晃蕩。
昨兒個夜裡,慕容無恨沒來安慰她,也沒來解釋他不插手的原因,讓她著實不舒服 ,所以整晚沒睡好,才會一大早就醒來。
這個宅子好大、人好多,怕不住有上百人!
一大清早,中庭便擠滿練功的人,無憂好奇地隨著他們擺出各種架勢,想像自己已 是個武功高強的方外高人,能取人性命於彈指間。
那個一臉冷硬、臉上有一道由左額斜劃過鼻尖向下延伸到右臉的疤痕的人,他就是 慕容無恨口中的總管,所有練武的人就屬他的架勢最好看,想學武功,學他的準沒錯。
水野遙知道有人在偷窺,本想一掌打過去,卻發現偷窺的人是當家主母,遂不在意 地繼續練功。
他像是有心教導她一樣,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慢慢演練,不細看還以為他在打太 極拳。
正當齊無憂躲在一旁,得意的偷偷演練,冷不防一陣尖聲的斥喝,嚇得她跌個四腳 朝天。
「做什麼偷看水爺練功!」
說話的是一名美艷的女人。
這倒稀奇!昨兒個除了服侍她的丫環之外,沒見著這裡有女人,她又是從哪兒冒出 來的?
水野遙聞聲走過來。
「齊姑娘好。」幫主交代過,暫時以姑娘相稱,免得嚇壞她。「冷艷,休得無禮!
她是幫主的客人。」
冷艷見水野遙袒護無憂,一股氣兒往腦門上衝。
「是客人就可以偷看別人練功嗎?她知不知道這犯忌諱?」
無憂確實不知道什麼江湖忌諱。
「冷姐姐,水總管,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兒做不得,無憂在這裡賠罪。」她恭恭 敬敬地行了個大禮。「我只是急著報殺母之仇,想學點功夫而已。」
這件事幫裡人盡皆知,只是沒想到她小小年紀有如此大的毅力。
冷艷可不理會這許多。
想那慕容無恨,除了入幫的人之外,何時帶外人來過這裡?
這半大不小的娃兒,竟然能讓慕容無恨青睞,當著眾人的面宣她是當家主母,這口
氣她當然嚥不下去。
昨兒個她聽說幫主回來,特地到廚房展露一下身手,想討好慕容無恨,沒想到就傳 來幫主帶著主母回來的消息,氣得她一整天不肯露面。
冷艷自知不能逾矩,遂起了別的心思,當下牽起無憂的小手。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一些功夫。」
「真的嗎?」無憂興奮地笑瞇了眼。
「冷艷,沒有幫主的許可,不可胡來。」水野遙提醒她。暗中幫助齊無憂練功是一 回事,明目張膽的對當家主母胡來又是一回事。
無憂知道他們畏懼慕容無恨,想要取得他們的幫助,不外乎從慕容無恨那裡下手。
「慕容無恨那裡我自會擔待,絕對不會連累你們,我這就去找他說去。」無憂興匆 匆的想找慕容無恨。
「幫主不在。」水野遙對她恭敬得嚇人。
無憂急著找慕容無恨,一時也沒心思注意他的態度。
「他去哪兒?」
「辦事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看似關心,其實她心裡打的可是別的主意。
瞧瞧這裡這些人,似乎每個人都有兩把刷子,如果能從他們身上學個一招半式,就 算不能成為高手,自保應該沒問題吧!
「要好些天。幫主交代過,在這宅子內,你可以行動自如,人員隨你差遣。」水野 遙轉達慕容無恨的話。
太好了!
既然人員隨她差遣,就表示她能為所欲為!
「你說的都是真的?只要我不要求出去,你們都得聽我的?」
水野遙再度彎下身子點頭。
「很好,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明天開始教我功夫。」無憂很有當家主母的架 勢。
「這……」幫主雖然沒有規範所有的細節,但這事兒能做嗎?
「別這呀那的,我說教就教!」
水野遙別無選擇,再說,他也十分欣賞無憂的天真、率直,就賭賭看吧,頂多挨幫 主幾句罵,死不了人的。
不過冷艷的心裡可就不舒坦了。
自從她進入懲惡幫,無時無刻都想著坐上幫主夫人之位。為了親近慕容無恨,她收 斂起暴躁的脾氣和江湖兒女的豪氣,認真學習一個傳統女子應該有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