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見洛靳霆做菜的同時,火烈才驚覺自己連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都不會解決,更遑論替丈夫縫衣、做鞋……這樣的她有資格回復女兒身嗎?
洛靳霆見她站在門口久久不出聲,只好打破沉默:「吃飯了。」
火烈遲疑了會兒,支支吾吾的張口:「我……恐怕無法和你輪流做飯。」還是趁現在多讓他瞭解一些,免得將來嚇壞他。
洛靳霆挑高了眉頭。
「沒關係,你的功夫不錯,將來你去營生,我來下廚。」
他的表情輕鬆,彷彿不當一回事,而她,就是不愛看他凡事不在乎的樣子。
「過完這幾天,我們就兩不相干,誰跟你營生、燒飯?」
只見洛靳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是嗎?你敢發誓從今爾後不想再見到我?」
「我……」
情況似乎在變化,為什麼她會變得詞窮?
「吃飯吧,吃完開始練功。」他命令式的說。
現在他是師兄,他的話跟師父一樣有效用。
洛靳霆盯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挑著飯粒,這才發現,他的目光早已離不開她。
「不吃了嗎?準備練功。」
剛開始,她還能心無旁騖的與他對招,漸漸地,洛靳霆愈來愈不正經,時常有意無意的對著她的唇輕啄,或伸手攬腰,或輕拂秀髮……最難忍受的是,洛靳霆的目光盯得她無法專心一致練功,甚至幾乎忘了她苟且偷生的惟一理由——報家仇。
再這樣下去她會崩潰。
與其說切磋武藝,倒不如說洛靳霆在逼她承認自己是女兒身。
每當她失神,或挨拳、被扳倒時,他眼中的擔憂、不捨讓她心悸。
不,她不要這樣,她該遠遠的逃開。
???洛靳霆在林間練劍,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已經是滿頭大汗。
雖然已是秋分時節,但是今天天氣放晴,加上練功出汗,他忍不住脫下衣衫,跳進茅屋後的小水潭,洗掉滿身的汗水。
雖然說是小水潭,但實則是個湖,約略像葫蘆形狀,在湖的頸窩處有沙丘橫亙,將湖水一分為二,只留下約兩尺的寬度相通。
洛靳霆悠哉游哉的在湖裡獨享這份寧謐。
在另一頭,火烈認真的演練這些日子以來荒廢的武功。
都是洛靳霆那傢伙害的,成天不正經,讓她沒有心思練功。
火烈低垂著頭,一手緊握著劍柄,一手揪著衣擺,氣喘吁吁的,腦中全是洛靳霆調戲她的模樣、他說話時的表情、聲音、狂野的眼神和有意無意的親吻……不行!
這樣不行!
再這麼下去,她遲早會走火入魔……忽然,她聽見另一邊有人喊叫。
這個地方只有她和洛靳霆,難道會是他出了什麼事?
火烈幾個縱躍,便看見洛靳霆在水潭中載浮載沉,像是溺水了。
火烈想也沒想的縱身入水中救他。
碰觸到洛靳霆的身子時,她才發現:他竟然是光著身子!
她害羞得幾乎想放開他。
但是心裡有個聲音提醒她別讓道德蒙蔽理智。
不管了!
她收起靦腆的心思,將洛靳霆拖上岸,順手撿起地上的衣物覆蓋住他的身體,一方面替他遮羞,一方面避免他著涼。
火烈將洛靳霆帶回茅屋,快速的生火取暖,並回房換上一套乾爽的衣衫。
回到洛靳霆的房裡,迎上洛靳霆清亮有神的眼睛,她的一張俏臉立刻猶如火燒般發 紅、發燙,甚至連耳根子都熱呼呼的。
她心裡又急又羞。看他的樣子,分明不需要她前去搭救,自己卻因為一心牽掛著他的安危,而失去正常的判斷能力。
「你看光了我的身體,我要你對我負責。」洛靳霆趁機逼迫她承認兩人的婚約。
「我……什麼也沒看見。」這是事實,她光顧著救人,哪有時間去想別的。
「就算沒看光,也看了大部分,而且摸到的地方也不少。」洛靳霆劍眉微揚,意有所指的說。
對付這種無賴,臉皮絕對不能太薄,否則就只能讓他予取予求。
「就算看光、摸光,你又意欲為何?」火烈忍不住動氣。分明是他有意陷害,都怪 自己心急,沒看清楚就跳下水救人。
「不要這麼凶,如果你不肯負責,那賠給我也行。」洛靳霆綻開一抹淺淺的笑容。
火烈對他的言詞大感不解。
「怎麼賠?」
「你也脫光讓我瞧一眼嘍!」
「下流!」
不曾受過此種羞辱的火烈揪緊胸口的衣襟,氣得全身發抖,雙頰緋紅,而那模樣只 讓洛靳霆更加心猿意馬。
呵!
他的功力增進不少,竟然能讓他的冰山娘子有了火氣。他凝望著她狂怒的星眸,露 出坦蕩蕩的熱情,英俊的臉龐也泛起了迷人的笑意。
???是突然遭人打開亟欲隱藏的秘密,才會衍生不確定的失落感?火烈如鬼魅般 坐在茅屋外的石椅上,四周除了些微的蟲鳴聲,風打樹梢的聲音猶如鬼吼,但她卻不怕 。
夜與黑對她早就不構成威脅,害怕對她而言更只是一個形容別人的形容詞,永遠與 她扯不上關係。
但是自從碰上洛靳霆之後,她卻懂得害怕了。
她害怕他那如火的眼光,彷彿要將她焚燒……她總是在黑沉沉的夜裡,待在屋外任 思緒不斷浮動,直到倦意襲來,才會回到屋裡休息,只希望能得到一個無夢的夜。
但是今夜她不想動,因為身後一直有雙著火的眼光。
她不敢回頭,深怕自己無法招架迫人的眼光。
「你以為坐在這裡就不必面對我?」身形移到她面前,洛靳霆的深瞳底燃著熊熊的 火焰,一臉興味的緊瞅著她。
她究竟要逃避到何時?
火烈回以一記無波的眼神,一副不與他一般見識的模樣。她站起身,想回屋裡去。
洛靳霆無法忍受她的沉默,一把將她攬進懷中。
「終於想進屋去休息了嗎?不過我忽然想要你陪陪我。」
他輕輕捏著她小巧的下顎,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玩世不恭的面孔上多了分邪氣, 環在她腰間的手勁暗示著兩人密不可分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