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樣猛磕頭,不痛嗎?
「喂,泰山不能亂叫哦!小生我至今尚未婚配,就算將來有女兒,也不會許配給你們這等惡徒。」
洛靳霆扶起跌坐在旁的姑娘。
「滾吧!千萬不要讓我再看到,下次可沒這麼好的運氣。」
火烈又見著他的另一種面貌。原來除了錢財,他還是有點俠義心腸。
「多謝三位公子相救。」那位姑娘欠身致意。
伍彥懊悔極了!
想想,他出力流汗擊退五名歹徒,什麼好處也沒撈到,這小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換來救命之恩,接下來這姑娘會不會以身相許?
「姑娘為何獨自一人在荒郊野外?」洛靳霆覺得她形跡可疑。
「不瞞公子,我是從齊南王府逃出來的。」
又是齊南王!
火烈忍不住開口:「姑娘為何會進入齊南王府?」
「小女子名喚蘇映雪,因父親重病身亡,缺少安葬費,賣身王府為婢。誰知,王爺垂涎小女子美色,硬要納為小妾,於是趁家丁疏忽時逃離王府。」
非常典型的故事,乍聽之下似無不妥之處,仔細研判卻破綻百出。
齊南王醉心名利遠近皆知,但對於女色卻極為謹慎,況且此處距離齊南王府少說也有三百里,憑她一介弱女子,如何到達此處?
火烈與洛靳霆想著同樣一件事,兩人對望一眼後,心照不宣。
「姑娘往後如何打算?」如果火烈沒猜錯,接下來蘇映雪會纏著他們不放。
果然,她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映雪無處可去,求公子收留。」
火烈避開蘇映雪的目光,對著洛靳霆一笑。
迎上那雙帶笑的黑眸,洛靳霆心頭一震。原來冰雪融化後的笑容如此真誠、美麗,讓他的心整個飛揚起來。
這一笑差點讓洛靳霆丟了魂,但是正事兒要緊,他回過神。
「公子,你就做做好事收留她。」洛靳霆恭恭敬敬的請示火烈,隨即轉頭吆喝伍彥:「就由你負責蘇姑娘的安全。」他真是太聰明了!
讓蘇映雪去纏著伍彥,他就可以好好的和火烈培養感情。
「嗄?少……」
「就照總管說的做。」
火烈及時制止伍彥洩漏他的身份。
這小白臉什麼時候變成了總管?
他是不是錯過什麼了?
伍彥搔著頭,不解的望著火烈。
多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姑娘一起趕路,洛靳霆向村人買了一輛馬車,伍彥當然是車伕的不二人選。
沿路一直有人跟蹤他們,洛靳霆暗示火烈以不變應萬變。一層又一層的陰謀詭計教人防不勝防,若不親身歷險,恐怕無法揪出幕後元兇。
一行人走了幾日,跟蹤的人也一批換過一批,為了讓跟蹤的人安心,他們卯足了勁對蘇映雪獻慇勤。
白天馬車行進時,火烈與洛靳霆守在兩側取悅她;夜晚,伍彥寸步不離的守在房門口。
???烈焰堡。
矗立於地勢險峻的山谷中,四周陡峭的山壁是最好的屏障,山谷深不見底,宛如一條護城河。
入堡的惟一通路兩側設有碉堡各一,僅留一個放置弓箭的小孔,對準入堡的通道,以防入侵者衝過護堡門。
堡內的結構分為文、武二閣。
武閣分別為:聚英館——堡內聚會議事之處,佔據武閣左翼。
集賢館——舉凡會客、餐宴,皆在此處舉行,是堡內的中心點。
武士館——防護組藍焰武士的居所,據守右翼。
武閣三館一字排開,橫居烈焰堡的前半段,隔開後半段的私人住處。
文閣在武閣之後,中間隔著一道由碉堡連結而成的花岡石牆,結構與護堡門兩側的碉堡完全一致,除了駐防文閣的特定武士,閒雜人等皆不准越雷池一步,僅留一拱門出入。
越過碉堡牆,寬敞柔和的佈置,迥異於武閣的陽剛、死板。
熠苑是堡主的居處。
由於早年喪妻,一切佈置全然男性化,除了臥房、書房之外,院子左側另設一處練
功房,惟一的綠意,僅只院子前的一大叢觀音竹。
烈苑——比熠苑更陽,彷彿是刻意的。
除了幾幅龍飛鳳舞的行書,看不出一絲絲的生氣,連庭院的空地也由碎石子鋪成,單調且嚴肅,是火烈的居處。
煦苑雖然同為男人的住所,卻比前兩苑多了些文人氣息。
火煦自小就體弱多病,不適合習武,但他精通各式各樣的機關陣式,堡內所有的機關皆出自他的巧思,這點,從牆上掛滿的機關設計圖可窺知一二。
燕苑是惟一柔美的地方。
入口處種有葡萄,攀滿在架上,一到結果期,丫環們便愛往此處鑽。
通過葡萄園,每一扇窗子皆以垂落的爬籐為簾,古雅淡然且充滿巧思,長廊上處處可見各式的新奇植物,充分表現出少女愛幻想的個性。這是堡主的小女兒火燕的住處。
總管和各組的執行長住在熙苑。
另有苑供奉火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是祠堂式的格局。
苑是客房,用來招待賓客。
除了服侍主人的丫環分居所屬苑落,其餘的全住在苑。
在文閣之中也有數不清的機關,平常下人們只需謹記自己的活動範圍,就不會有危 險,若是想臥底刺探,恐怕機關也不會認得自己人。
此時聚英館裡——火熠清冷深邃的眸子出現憂心的神情。
白眉鶴發的他,早已屆退隱之年,卻礙於火烈遲遲不肯接任堡主之位,使他不能安享晚年。
火烈所持的理由無非是他並不是烈焰堡的正宗傳人,因此只肯出任火煦的軍師,不肯接手堡主大任。
而火煦又限於文人之身,自認難當重任,無法擔下父親辛苦立下的基業,故也不願接下堡主之責——不幸,屋漏偏逢連夜雨,歐陽世豪那老賊覬覦烈焰堡的產業與行商路線,竟商請齊南王請旨賜婚,逼得他不得不應允。
烈焰堡主事者其實是火烈,既然想以聯姻取得實權,火烈當然是不二人選。他不但身懷絕技,近兩年更以小小年紀,將烈焰堡的勢力擴充三倍有餘,讓歐陽世豪心生畏懼,深怕自己成為火烈的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