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他甚至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余美淑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皮。
[哈哈!你繼續在這裡陪你的女朋友吧!至於我呢,你知道,女人母愛的天性對於受重傷的男人一項缺乏免疫力。放心,我一定會在秘密身上尋求安慰的!]
排球隊張諷刺地拍拍赫晴鷲的肩膀,一拐一拐地加緊腳步追著米米愈走愈遠的背影離去。
第五章
晚間七點,赫家的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正熱騰騰地冒著香氣;赫爸在客廳抓著報紙卻看不下半個字,赫媽在廚房添飯卻忘了拿飯匙,這樣的心不在焉,只為了一個理由——
他們陰陽怪氣的小兒子。
「呃……阿晴,你到底在幹嘛啊?」忍耐了至少個把鐘頭以後,赫爸終於還是禁不住問。
「沒幹嘛啊,你沒看見嗎?我在看電視啊。」
「你在心煩甚麼事嗎?」赫媽抱著飯鍋也跟著發間。
「有嗎?我哪有什麼好心煩的啊?我不是好端端地在看電視嗎?我很悠閒。」
「呃……兒子啊,如果你真的很悠閒的話,可不可以告訴老爸,你為什麼一直這樣來來回回的走動啊?我的頭跟著你轉得很暈哪!」
索性丟下報紙,赫爸摘下老花眼鏡,揉揉額頭。
「我……我在運動!」
「那……你的眉毛幹嘛打結啊?」赫媽也擔心地走出廚房。
「有嗎?」
為了證明,赫媽連忙遞面鏡子給兒子。
照照鏡子,「有嗎?有皺眉嗎?我不感覺有……大概天生如此吧。」
「甚麼?甚麼天生?哎唷!天地良心喔,兒子,我可沒把你生成現在這副【憂頭結面】的模樣喔!明明是你有心事,少賴到我頭上!」一聽到兒子怪天生,赫媽哪還容得下這樣的侮辱啊?
她的肚皮可是很爭氣地生出兩個漂亮的兒子喔
「我也覺得應該是你有煩惱耶,你的臉色很難看喔。」赫爸也跟著小聲補充。
「你們兩個少在這裡一搭一唱,胡說八道啦!」
沙啞著低沉嗓音,赫晴鷲瞪著佈滿血絲的銅鈐大眼,臉部肌肉僵硬,卻帶著發怒的微微顫抖……真的,不比鍾馗好看多少。
如果貼在門上,保證驅魔的效果比門神好上幾倍。
「好、好!不說就不說……我是建議你喔,有甚麼不愉快的事情就快點去解決啦!光在這裡踢正步喔,煩惱一點也不會解決啦,」
赫媽邊排碗筷邊嘮叨,卻像個講風涼話的討厭鬼。
「媽!」他警告地吼著。
赫爸連忙出來充當和事老:「好了好了!孩子的媽,你就別惹咱們兒子了。對了啊,怎麼只排三副碗筷?米米呢?」
話才一說完,赫晴鷲的臉色立刻丕變。
而赫媽卻忍不住抱著肚子狂笑起來,「呵呵!孩子的爸,我看你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咧,米米今天不回家吃晚飯,她要和男朋友出去約會啦!」
「少胡說!甚麼男朋友!那是個匪類!還有約甚麼會,根本就是心懷不軌!」像突然踩到地雷似,赫晴鷲劈頭就是一陣哇啦啦的鬼吼。
「哇,這麼差啊?」赫爸一驚。
「比我講的更糟上一千萬倍!!」赫晴鷲咬牙切齒地握緊拳頭!現在他當真有點後悔,早知道昨天就該把他打到下不了床的。
那他們兩個今天就甭想去約甚麼兒會了!
跟著,赫爸莫名其妙地盯著赫晴鷲一動也不動的身體瞧,「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我?」赫晴鷲呆呆地指著自己,聽不太懂老爸的立息思。
「你不去阻止嗎?」赫爸搔搔腦門。
「對!阻止!」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赫晴鷲猛一撞桌子,身體便像支火箭似地噴射出去。
叫赫爸和赫媽忍不住默契極佳地相視一笑。
「怎麼?小倆口鬧彆扭啊?」
「你有看過哪對小情侶不吵架的嗎?」睨了他一眼,真不解風情啊。
「呵呵呵呵……真好!真好!年輕真好!」赫爸笑得好慈祥。
HdeM
話說赫晴鷲帶著一股衝動奔進米米的家。
「哇!你幹嘛?怎麼悶頭往我家撞?火箭筒啊?」差點撞上正準備出門的米米。
「你……要出去了?」赫晴鷲上下掃視了米米幾眼——短毛衣配上刷白牛仔褲……呼!還算可以接受,但,還是有點太漂亮了。
「不行嗎?」米米退開幾步,不願正眼看他,因為她的心還隱隱作痛。
「不要去!」他試圖阻止。
「為什麼?」她反問他,卻也同時注意到,他身上的毛衣下擺沒有她的手印,
於是,她也追問:「這件毛衣是新的哦?」
赫晴鷲翻了個白眼;有時候他真的不懂米米的思考邏輯,他明明在講一個很重要的話題,她的視線卻只專注在他身上的衣服。
不就……只是件衣服嗎?有甚麼重要的嗎?
「別管衣服這種小事啦,我告訴你,那傢伙是混蛋,你應該離他遠一點,不!不是一點,是可以離多遠就離多遠。」這是個肯定句。
但偏偏米米似乎無心於赫晴鷲的警告,她只是固執地追問:「毛衣哪來的?我不記得你有這件衣服哪!」
甚麼藍白配色的毛衣啊?米米不懂,誰會去買這種蠢衣服呢?阿晴喜歡的顏色明明就是紅色啊。
「米米,你可不可以專心在我講的重點上啊?」赫晴鷲忍不住探手捧住她的小蕃茄臉蛋。
「衣服!」這就是問題的重點啊!米米白嫩的小手捏成拳,在心裡尖叫。
拗不過米米的堅持,赫晴鷲只得隨出息瞟了眼自己的毛衣,隨口回答:
「喔,這是學姐前幾天幫我織的啦!現在,可以回到有關【那傢伙是混蛋】的重點上了嗎?」
學姐親手織的毛衣?霎時,那刺眼的顏色教米米的心頭猛然一縮!
「混蛋?難道,你以為你自已比他好多少嗎?」語氣就像她倒退好幾步的冰涼身形」樣冷淡,她差點就忘了——阿晴有女朋友的事。
「米米?」他不懂她為什麼刻意拉遠彼此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