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青梅竹馬不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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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這場仗,他是無能為力了。

  只希望他的理智能陪伴他到天明……

  唉!心愛的人像個無尾熊似地巴著他不放,他卻無奈至極的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當柳下惠。天啊!多希望現在誰來一棒打昏他!

  凹陷著天人交戰的黑眼圈,望著米米酣甜的睡臉……可以嗎?

  赫晴鷲可以哭嗎?

  他真的想哭……

  「「「

  各自申論立場五分鐘……

  總之,故事就是在這種悲慘的氛圍下開始的。沒有癡心的女主角,或者浪子般英雄氣概的男人,只有我……

  這個為了愛情而像個呆子的赫晴鷲。

  還有,那個似乎立誓以愛光全天下所有男人為目標的風流女人,米米。

  關於我到底是怎麼愛上米米的?

  我只能說童年的悲慘回憶真的不堪回首。

  最重要的是,就算我努力地想遺忘,卻還是改變不了弗洛伊德的詛咒;一個人的

  童年對他的人生未來,往往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其實,我也常常很懊惱自己,何必呢?

  我的臉也沒被卡車輾過,身材也不至於出不了大門,嚴格說起來,在高中裡,我至少、絕對可以輕易拿下帥哥排行榜的桂冠,而且身邊圍繞各式各樣的美女,也不是只有米米一個人可以看,我何苦單戀她呢?

  雖然,米米她真的很美……

  修長的模特兒身段,骨架卻那麼細緻,彷彿不堪一折;法國女人典型會有的深刻五官,卻比任何人都要來得細緻甜美;巴掌大的臉蛋勻稱不削瘦,不!她不是那種時下骨瘦如柴的女孩,她是那種你會想每天抱著睡覺的軟糖……噢!不行!我又開始陷入米米的陷阱裡了。

  哼!總之,雖然米米很漂亮,但那又怎樣?

  她的任性也是全天下無人能及的,光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把她的滿分大剌剌地扣上五十分!

  所以,只有五十分的米米,我絕對可以轉頭離開的。

  關於這點,我至少下過千百次決心,要放棄那個花癡女,真的!我對她的行徑真的是痛心疾首,只差沒在背上刻字,以明己志。

  但偏偏,每次當我看見米米向著我撲來,那些什麼誓言、決心就像放屁,一下子就消失在空氣中。

  就像當初我第一次看到剛搬到我家隔壁的米米,那張害羞的笑靨一樣。

  當場,我就把自己高達一百四的智商腦漿全數吐光光,變成只會望著她紅咚咚的蕃茄臉頰發呆的白癡智障。

  相信我,這輩子我最恨的水果就是蕃茄,但偏偏,我卻常常想咬米米脹得鼓鼓的蕃茄臉蛋!

  那看起來……很可口。

  看到這裡,你是不是也很想告訴我,像我這種笨到自投羅網的男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只能奉送「活該」兩字?

  沒代沒志地,學人家愛上天上的月亮,愛不到又嫌人家月亮長得大高,也不想想是自己的手太短。

  是啊,我也很恨我自己。

  尤其,每當米米拉著我的衣角,眼神發亮地告訴我,她又愛上哪個男人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比較想殺死她,還是乾脆自殺算了。

  米米真的很恐怖,如果她真的只愛帥哥那也就算了,但偏偏,就連在我們家附近的雜貨店老闆,她也能因為那位阿伯討價還價的神情很認真,而去暗戀那個五十好幾的阿伯整整兩個半星期!

  那一陣子,她還逼著我每天必須去向阿伯買上至少一打的科學面——給她的男人捧場。

  害我真的差點以為自己會變成木乃尹。

  真的,米米的罪狀不勝枚舉,不過,現在我倒也不是出來講些話討公道的,只是——

  昨天晚上,當米米抱著刊登我老哥八卦的雜誌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傷我的心了。

  雖然,我明明知道她的無心,雖然我明明已經被她打擊過太多次,但那並不表示我就不會覺得痛……

  心碎的感覺真的很苦,就像有人用把槌子狠狠地敲破一整面的玻璃,你望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會突然愴然失所,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連呼吸也不敢用力……心突然被掏空了,只有滿滿的冷風空空蕩蕩地來回棲息發抖的胸腔,眼睛要睜得很大,才不會流下根本沒人在乎的眼淚;還有,重點是還必須露出若無其事的笑臉,假裝自己還活著。

  那種感覺太痛苦……

  所以,最近我開始認真考慮,也許,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宿命,注定住得大近,所以不管是相戀或做朋友,都不需要太費心,所以也不會太在意。

  我和米米,從六歲以後就一直生活在同一個環境底下,我們做什麼都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吵架、一起哭、一起笑……我常常這樣覺得,也許,我會這麼在意她的原因,是因為我們生活的世界大狹隘了;也許,是因為我們太常在一起,所以我眼裡才會看不見其他的人……

  不知道是厭倦了等待,還是終於承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失戀的心痛,總之,這一次我真的開始努力下決心——

  決定放棄。

  放棄米米。

  放棄我前半生的愛。

  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一種逃避,只是我真的不願意繼續這麼裹足不前下去,我已經十七歲了,該是重新出發的年紀了。

  為了長大,我想告別初戀,告別我的米米。

  Bonjour,我是米米。

  呃,正確說來,我的原名應該是:米雪兒.皮耶。有些繞口對嗎?所以我通常喜歡告訴大家,我叫米米,而不是米雪兒。

  但基於我護照上的名字來推測,沒錯,我不是台灣人,也沒有半點混血的痕跡,只是個沒啥了不起的純正法國人。

  唯一和台灣扯得上關係的就是,我有一對愛好流浪的父母,總愛遊歷闖蕩全世界,當年他們帶著唯一的行李——我,到處旅行,整整過了五年這樣任性的生活,就連在台灣,他們也只準備待上一年而已。

  可是,當留在台灣的一年期限已到,我卻不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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