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家看得起我,才這麼說的。」許世傑低頭看了時間說道:「時間也差不多,我該走了。祝你有個愉快的一夜。」「謝謝。」葉靜庭含笑向他點頭。
許世傑將千元大鈔留在桌上,回頭笑著與葉靜庭道別後,便起身離開了酒吧。
等他一離開,葉靜庭隨即傾身詢問吧檯的調酒師。
「剛才坐在這裡的客人,是店裡的常客嗎?」
「不是,他是第一次光顧本店的客人。」
既然他是第一次來這裡,為什麼騙她他喜歡一個人來酒吧?歹徒走進這家酒吧,而許世傑也出現在這兒,從他點的飲料,應該是剛到不久。這一切實在太巧合了……還有,當他見到她時的驚慌眼神,更是可疑!
對許世傑種種的懷疑,讓葉靜庭更加相信自己心中的推測。
葉靜庭沉入推測之中,身上手機突然乍響,嚇得她滿腦子的思索一下子全不見了。慌忙地拿起響個不停的手機,葉靜庭動身走出了酒吧。
「喂,葉靜庭。」
「你跑到哪兒去了?為什麼買個晚餐,人就消失了!」
手機突然傳出沈紹臾氣急敗壞的咆哮聲,葉靜庭反射地將手機拿得遠遠的。
天哪!他的聲音竟然比酒吧裡的搖滾樂聲還響!可憐她的耳朵,快讓他的怒吼聲給震聾了。
「我現在在南區的不夜酒吧,你找我有事嗎?」葉靜庭淡淡地說。
「你竟然問我找你有事嗎?你無緣無故失蹤,不知道我會擔心嗎?」電話另一頭的沈紹臾,又是一陣的怒吼。
「你放心,我有絕對能力保護自己,就算真的遇上什麼事,後果我會自行負責。」
握住話筒的沈紹臾,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她面前,用力地搖醒她那顆遲鈍的腦袋!對於感情,她若有辦案的十分之一敏銳就行了,也就不會將他的關愛當成是對她拳腳的不相信。
「不准離開原地,我馬上去接你!」
「咋喳」一聲,沈紹臾用力地掛回電話。
「喂!我自己可以回去……」
「嘟……」對方已收線了。
葉靜庭瞪著手中的電話,心中不滿地嘀咕著。
說她沒耐性,他自己不也是半斤八兩……她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哪需要他來接她,真是大驚小怪的傢伙!
沈紹臾一掛上電話,急速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忙地向顏瑞凡與方采葳丟下話:
「今天的工作到這兒結束。」
「紹臾!」方采葳心急地喊住沈紹臾。「時間已經很晚了,你不送我回去嗎?」
「對不起,我現在必須去接靜庭。瑞凡,采葳就麻煩你送她回去了。」
話一說完,沈紹臾已經關上門離去了。
被忽視的方采葳,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轉身氣忿地收拾桌上所有的資料,臉上甜美的笑容早已不見蹤影,原本美艷的容貌,也因為怒氣而扭曲。
葉靜庭是故意的!故意無故離開,製造紹臾前去接她的機會,真是個卑鄙的女人!
方采葳洩恨地收整資料,看在顏瑞凡眼中,當然明瞭她如此的激烈反應,全是因沈紹臾而起。清楚知道她對紹臾的感情愈堅持,他要說服她放棄就愈是困難,唉,他只希望日後的發展,別鬧出什麼大問題才好。
???
葉靜庭站立酒吧前,思緒一直深處在案情中所有的疑惑、不解的癥結上。
一開始與許世傑照面,對他便一直存著懷疑與猜測,總覺得在他笑臉下,似乎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野心勃勃的一面。今天在酒吧的巧遇,讓她更證實先前的猜疑。現在案子有了明確的目標,接下來,就是搜集證據的工作了。
突然間,遠處一輛急駛如飛的車子,直直開向沉思中的葉靜庭,一陣緊急的煞車聲後,車子瞬時停止在她身旁。
疾快的車速引起葉靜庭身邊一陣快風,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服貼在臉上的髮絲遮掩住她的視線。葉靜庭舉手撥開秀髮,來不及看清車主是何人,身旁的車門已經打開,一隻大手又疾快地將她拉進車內。
跌坐進車內的葉靜庭驚愕地抬頭望去,正好對上沈紹臾的怒顏。
「接人回去也不是這種接法,想嚇人呀!」
葉靜庭甩開他的手,挪了挪坐姿。
沈紹臾緊繃著一張俊臉,不說一句話,踩下油門,車子隨即前行。
他向來是個遵守交通的好市民,現在他良好的行車紀錄全毀在她手裡了!一路上,他所掛念的全是她的安全,腳下的油門不知不覺地加重,連闖了數個紅燈,只為了能早點看到她平安無事!
葉靜庭看向一張臭臉的沈紹臾,開玩笑地說道:「你的公司快倒了嗎?為什麼一臉難看相?」
「你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跑到這兒來了?」沈紹臾拚命地忍住心中怒火。
「當然是為了抓拿嫌犯啊!」葉靜庭理直氣壯地答覆。
葉靜庭將全程實況一五一十地告訴沈紹臾。
「既然發現歹徒的蹤影,為什麼不通知我?」她一個人追蹤歹徒,要是發生了什麼差錯,他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追拿嫌犯是我的責任,也是我這次的任務。與歹徒意外撞見,哪有不跟蹤的道理!而且當時我也沒時間向你這個當事人稟報,只要把歹徒抓到手,也算是給你的交代了。」
「我所在乎的不是歹徒落網與否,而是你一個人追上去,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沈紹臾愈說愈是激動。
「我會發生意外?哈……」
葉靜庭彷彿聽見一個天大笑話似的,抱著肚子不停地狂笑。
「我不認為這是一個玩笑!」沈紹臾卻與她相反的嚴肅。
葉靜庭深深地吸進一口氣,好不容易壓下笑意。
「雖然此武我破天荒地輸給你了,但這不表示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而且,就算我真的發生意外,那也是職責所在,無法避免的。」
顯然,她的話,沈紹臾無法給予反駁。
該死的!他當然僅她說的每一句話!捉賊是她的工作、是她的職責,但是只要一想到她隨時可能與惡徒拳腳相對,甚至槍口相向,他……他就無法不讓自己替她擔憂,愈是發現自己在乎她,這股憂懼愈是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