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這個可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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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沒事。」葉靜庭喘息地說道。

  站在窗旁的她,一手護住左手臂,從窗外照射進屋的月光打在她臉上,將她蒼白的臉色照得更無血色。

  一見到她無事,奔向她的沈紹臾狠狠地摟抱住她;激動的情緒下,完全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天哪!我以為你……」他根本說不出內心尚未平撫的恐懼。

  依偎在他懷裡的葉靜庭沒有回應任何話語,卻傳出一聲悶痛的呻吟聲。

  沈紹臾一聽到她聲音的不對勁,立刻緊張地低頭探問:

  「你受傷了!傷在哪裡?快告訴我!」

  「我……」

  還未來得及告訴他,陣陣的暈眩已奪去了她努力硬撐的意識。

  惶恐的沈紹臾急忙想搖醒懷裡的她,誰知手一扶握住她的手臂,濕熱的液體流過他的指縫。

  聞到手上的血腥味,他的心全亂了。

  「靜庭!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她……中槍了!

  第九章

  兩天後——

  市區內的一所大醫院的一間病房中,無間斷地傳出中年男人的響亮責罵聲。從他走進病房到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

  「我從以前就一直叮囑著你,辦任何案子嚴禁一個人單獨行動,一定要在弟兄同仁的配合下行動,你卻只當耳邊風,現在終於嘗到教訓了吧!幸好嫌犯這一槍因為現場突然陷入黑暗而射偏,否則子彈早貫穿你的心臟了!這一次只傷到你的手臂,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陳祥欽再次發揮專長,狠狠地訓了葉靜庭一頓。

  葉靜庭左手包紮著層層的紗布,垂掛在胸前,安安靜靜地坐臥在病床上,聽著陳祥欽流利的訓辭,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她知道,這一次是她太急於破案,才會發生這次的意外,甚至還差點害沈紹臾喪命。

  「從現在起,停你三個月的職做為處罰。一方面讓你乖乖在家養傷;另一方面,給我好好地反省思過!」

  陳祥欽的訓話終於到了尾聲,葉靜庭抬起無辜的小臉,小聲地抗議:

  「舅舅,看在我這次破案立功的分上,可以只停職一個月嗎?」

  陳祥欽直截了當地回絕:「不行!」

  「要我待在家裡三天已是極限了,三個月對我太殘忍了啦……」

  「醫生交代過,傷口復原需要三個月。我不希望我的外甥女,以後成了獨臂女俠。」

  葉靜庭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後立即抬起頭,像個有所請求的小孩,期望地看著著陳祥欽。

  「舅舅……」

  「怎麼啦?又有什麼事想拜託舅舅了?」

  這小妮子,就只有在求他幫忙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乞憐的表情。

  「我受傷的事,能不能不要讓我媽知道?」

  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能不怕她母親的責罵功夫。

  這一回受了槍傷,若是讓她老人家知道,她的耳根子可有得受了!別見母親平日和藹可親的樣子,罵起她來,可是挺可怕的!

  和舅舅果然是親姐弟,罵人的功夫都是一流。

  「太慢了,你媽已經知道你受傷的事了。」

  聽見陳祥欽的回答,葉靜庭立即臉黑一半。

  以母親的個性,聽到她闖禍又受傷,不出三天,一定從南部衝上來。

  哇她這段時間的日子慘了啦!

  看著外甥女害怕的神情,惹得陳祥欽低頭偷笑。

  「安心吧,你媽現在抽不出空上來責備你。」

  「真的嗎?」

  葉靜庭毫不掩飾逃過一劫的喜悅。

  「你大嫂前幾天產下一個胖男孩,你媽目前正忙著替你大嫂坐月子,我怕她兩頭忙,就叫她別上來了,我會讓你舅媽好好照顧你。」

  「太好了;我升格當姑姑了!」太好了!她的耳朵可以逃過一劫了。

  「別太興奮,小心自己的傷口。」陳祥欽低頭看了時間。「你好好地在這裡休息,我先回局裡去了。」

  「嗯。」

  又叮嚀她幾句後,陳祥欽才轉身準備離開。

  當他打開房門,恰巧碰上了站在門口的沈紹臾。

  這兩天,他一直守在葉靜庭身邊不肯離開半步,好不容易勸他回去休息,沒想到離開才沒幾個小時,他又不放心地跑來了。

  「你好,沈先生。」陳祥欽笑著對他點頭打招呼。

  手中抱著玫瑰花束的沈紹臾,笑著向陳祥欽道謝。

  「您好。這一次多虧警方的幫忙,才能讓這件案子圓滿地解決。」

  「這是我們警察應該做的,你別太客氣了。」

  陳祥欽見到他手上的玫瑰,回頭看向低頭臉紅的葉靜庭,臉上儘是明白的笑容。

  「我局裡還有事,你們慢慢聊吧。」

  唉!女大不中留了!

  與陳祥欽點頭道別後,沈紹臾捧著花束走進病房,順手將玫瑰花插入一旁的花瓶中。

  葉靜庭看著帶著笑意的他,問道:「公司這麼閒,能讓你時時往醫院裡跑?」

  沈紹臾拉近一旁的椅子,坐定在病床旁,一雙眼睛極盡溫柔地盯著她瞧。

  當晚發現她受了傷,看著她血流不止的傷口,他整個人都快瘋了!一直到她被送進手術室前,他死都不肯放開緊握在他掌中的冰冷小手;他害怕只要一放手,這輩子再也無法牽著她、摟著她了。

  在手術室外等待的那段時間,是他這一輩子最難熬的時刻,和他一起在外等待的肥仔,不斷地安慰他,要他安心。

  他的手、他的衣,都沾有著她的血,當時的情況,教他如何不擔憂?

  她蒼白的面容,就好像血已流乾似的;臉上柔弱、痛苦的神情,宛如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劃著他的心。

  直到手術室燈滅,醫師向他們宣佈她已經沒事的喜訊,他的心才有了平日的跳動。

  所幸槍傷並沒有威脅到她的生命,她才能像現在這般有精神地與他抬槓,如果那一槍再往左偏一些,恐怕她在當時已經沒有任何心跳了。

  每當他一想到這樣可怕的結果,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緊糾一般,疼痛不堪!

  沈紹臾舉手親暱地將她臉龐的髮絲,撫順至耳後。

  「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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