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葉靜庭抖著聲音詢問著。
沈紹臾大步走向她,握住她的手腕,激動的眼神直直逼近倉皇無措的葉靜庭。
「告訴我,你真的懷孕了嗎?」
驚愕過後,葉靜庭的心中只剩下對他的不諒解。她掙扎著想收回自己的手,沈紹臾卻緊握不放。
「放開我,我有沒有懷孕都跟你無關!」
沈紹臾挑眉問道:「為什麼與我無關?」
「沒有為什麼,反正就是跟你無關!更何況今晚我已經和人約在這裡相親,你根本就不該再出現我面前!」葉靜庭故意說出今晚的相親。
沈紹臾沒有因為葉靜庭的話而感到吃醋,反而笑得一臉神秘。
「和你相親的對象就是我。」
葉靜庭皺起眉頭不相信地看著他,隨後馬上轉頭求證地看向一旁的母親。
一臉疑問的陳韻華,點頭指著沈紹臾說道:「他是你這次相親的對象沒錯。」
「你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再次受騙,讓敏感的她更發怒。
「我若不這麼做,你是不會答應見我,我只想向你解釋一切。」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方采葳已經向我解釋得夠清楚了,而我也已經祝福你們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葉靜庭激動地扯著被握住的手。
沈紹臾擔心氣忿中的她不小心動到胎氣,雙手以最快的速度抱住來不及反應的葉靜庭,有力的雙臂,讓她毫無掙扎的機會。
「小心你肚子裡的孩子!」
一想到肚子裡未滿兩個月的寶寶,激動的葉靜庭頓時冷靜下來,停止無謂的掙扎。
一旁看不懂狀況的陳韻華,疑惑地看著吵架的兩人。
「紹臾,你認識我女兒?」
何芸一聽到他的名字,訝異地摀住嘴,一雙大眼不敢置信地盯著沈紹臾。
他就是沈紹臾?她怎麼也沒想到,靜庭口中所說的可惡的男人,會是眼前這位氣宇不凡的男人!嗯……不過也只有像他這樣的男人,才能讓從不碰感情的靜庭,毫無保留地投入感情世界裡。
「對不起,伯母,我和靜庭有些誤會要澄清,就不陪您了。明天一早,我會到府上提親下聘。」
沈紹臾禮貌地向陳韻華簡單說明,便摟抱著伺機想逃的葉靜庭轉身離開。
聽完他的解釋,陳韻華依然是一頭霧水,只清楚地聽到最後的一句下聘。
「相親的隔天就下聘,會不會快了點?靜庭說她懷孕又是怎麼一回事?」
何芸勾摟著陳韻華的手,開心地笑道:
「葉媽媽,別想那麼多了,您只要準備嫁女兒就行了。靜庭他們之間的誤會,經過這次的溝通後,應該能有個完美的結局。如果結婚禮俗缺人手,我自願當義工!」
「但是他們兩個好像吵得很厲害?」陳韻華擔心地望向遠處的兩人。
「您放心,他們會沒事的。我先送您回家,好準備嫁女兒的禮俗物品吧。」
何芸拉著陳韻華,一邊說一邊走向她的摩托車。
???
走近車子,沈紹臾小心翼翼地放下葉靜庭,單手撐住車頂,另一隻手緊扣著她的腰側,不再讓她有溜走的機會。
「為什麼要與我避不見面?又不讓陳局長告訴我你在哪裡?」
葉靜庭板著臉,別開了頭。
「既然你已經決定娶方采葳了,我還能不離開嗎?」
「我親口告訴你,我要娶采葳了嗎?」
回視著他,葉靜庭苦笑地說:「不須要你親口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已經親眼證實了。」
「如果我說那個吻只是個意外,你相信嗎?」沈紹臾認真地看著她。
當他一整晚在她房子外面等不到她的蹤影,只要腦子裡一想到她有可能發生了意外,他的心就像有萬枝針刺一般,一徑擔心著她手臂上的槍傷還沒好,如果真的遇上了什麼意外,該怎麼辦?
在他急速狂飆著車,四處找不到她的蹤影后,腦子混亂不堪的他想起了她的上司,也就是她的舅舅陳祥欽,也許他會知道靜庭發生了什麼事。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陳祥欽卻對她的行蹤三緘其口,無論他如何低聲拜託,陳祥欽就是不肯說,只願意告訴他,她沒事。
心急如焚的他,一直無法得知她的下落,理智隨著時間的消逝,一點一滴地被消磨而空;當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瘋子一樣,在城市裡一直找尋她。
他想不透,為什麼她會突然無故地躲他?想了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方采葳當晚那個看似無意的吻。
一想到這兒,他立即找上了方采葳,卻在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為靜庭準備的求婚戒指在她手上。當時他才徹底明白,這一切全是方采葳的破壞,為的就是要逼靜庭離開他。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對女性大聲吼罵,完全失去理智的他,早已經將母親從小要求的紳士風範忘得一乾二淨了。
受到責備的方采葳,第一次見到沈紹臾發怒,當時她才覺悟,雖然長久以來她一直陪著他,但他卻始終不曾注意到她的存在……就算她逼退了葉靜庭,沈紹臾的心依舊不屬於她。
第二天,方采葳便遞出辭呈,經過種種事情之後,她沒有那個心,也沒有那個臉再留下。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沈紹臾不斷地請人調查葉靜庭的下落,並且天天往陳祥欽家裡跑,只希望能早一天得到有關葉靜庭的消息。
見沈紹臾永不放棄的堅持,陳祥欽終於點頭,肯告訴他葉靜庭的下落。一拿到地址,沈紹臾絲毫不浪費一點時間,直接開車下南部抵達目的地。
在他的請求下,陳祥欽答應幫他說服葉靜庭的母親,安排這次的相親。如此地大費周章,為的是避免葉靜庭又一次逃離他。
葉靜庭抬起頭來,激動地怒道:「那個吻可以是個意外,但是你送方采葳的戒指卻是假不了!」
想起當時的心碎,葉靜庭難過地紅了眼眶。可惡!他一定要讓她哭才高興嗎?為什麼又讓她想起那時的痛?這段時間,她最不願想起的記憶,就是當晚發生的所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