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乞求的眼神,柳逸楓很清楚她的要求;但不管她如何懇求,他還是不能答應讓她留下。
"不行!你方才答應過我。"
姊姊需要有人照顧!
"自然會有人照顧芸如姑娘。"
我已經好多了,不需要休息了。
谷文豪安撫的輕拍她的肩,"你放心!芸如的丫鬟冬兒會照顧她,你還是聽柳大夫的話下去休息吧,"
"如瘳妹子,芸如如果醒過來,我會通知你的,你放心吧!"谷晨宇說。
白如瘳仍舊不肯移動一步。
"我不介意扛你回房。"柳逸楓威脅的說。
他是說得到做得到的人,白如瘳很清楚這點。她心裡雖然不願意,但也只有乖乖點頭答應,隨著谷晨宇回房間休息。
"如瘳妹子,你就好好在這休息。在這兒千萬別客氣!把它當自己家就好。"谷晨宇對白如瘳笑著說。
白如瘳謝過他之後,谷晨宇便轉身離去。
白如瘳無力的跌坐床上。
到現在她仍不敢相信,真的已經找到了姊姊。她看得出來,谷家人對姊姊十分疼愛。知道姊姊過得幸福,她就放心了。
這些日子來,為了和姊姊見面一事,她心情一直忐忑不安,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法睡得安穩。現在她心中掛念的事已經有了滿意的結果,疲憊感一如海水般湧上,頭才一沾枕,她便不知不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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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柳逸楓來到她房間,房裡卻空無一人。不用猜也知道她去哪裡。
他轉身走向白芸如的房間,一進屋果真見到她靜靜的坐在白芸如床旁。
柳逸楓示意她到屋外談談。白如瘳隨即尾隨著他走出房間。
苑中的百花亭,四周種植了各式各樣花朵。春天百花綻放,一眼望去宛如一幅美麗圖畫。坐在亭中,依稀聞到空氣中飄散的花香。
"你身子不舒服為何不多休息?"
我怕昨天的事只是夢一場。
"所以才會陪在芸如姑娘身邊,證實這不是一場夢。"
姊姊真的沒事了嗎?
"我的醫術有那麼差勁嗎?唉,枉費我多年的努力,竟讓你懷疑我連一個小小風寒都醫不好。你太傷我的心了!"柳逸楓歎了聲氣,難過的起身背對著她。
意識到自己的話的確有些失禮,她沒想到會傷了他的心。
她只是擔心姊姊的身子,並非不信任他的醫術啊!看他難過的樣子,她心中的罪惡感更大了。她輕扯他衣袖,想當面向他道歉,他卻遲遲不回頭。她真後悔說了剛剛那句話。
她在柳逸楓背上輕輕寫下"對不起"三個字,為方纔的失禮道歉。
突然,柳逸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緊摟著她,臉上儘是狡猾得意的笑容。"以後不可以再懷疑我說的話。"柳逸楓努力忍住不笑。
白如瘳乖乖的點頭答應。
"我作的決定,你不可以有異議!"他逐漸誘她入勾。
對他的話雖感疑惑,白如瘳還是點頭答應。
"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以為他指是不再懷疑他一事,她立即不假思索的點頭承諾,孰知他指的是另一件事。
"既然你都答應了,那我們成親吧!"
成親?她掙開柳逸楓的手,看見他笑得合不攏嘴的表情,她才明白--她又被戲弄了。
可惡!她還因為他難過感到歉疚呢,沒想到他竟然欺騙她!
真是太可惡了!要不是知道他沒功夫底子怕傷了他,她早一拳往他肚子打去。
她決定不再理會他,轉身準備離開,他卻急捉住她手腕不讓她離開。
她不悅的瞪著柳逸楓。
我要回去陪姊姊!
"不用了,已經有人去陪芸如姑娘了。"柳逸楓指著房門說。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她恰巧看見走進屋的谷晨非。
"還記得昨天晨宇說過的話嗎?他就是晨宇的大哥谷晨非。再過不久就要成為你姊夫了。"
原來谷晨非喜歡姊姊,難怪昨日他如此著急姊姊的病情;姊姊如果嫁給他,相信一定會幸福的。
"想知道我怎麼認識谷家兩兄弟和芸如姑娘的嗎?"
對她如此在乎芸如姑娘,他還真有點吃味!在她心中,芸如姑娘比他還重要,是他付出的還不夠嗎?看來,他得花更多心思在她身上了。
她原本不打算理睬他,但他的提議引起她心中好奇,最後她還是決定留下。
她會留下並非完全想知道姊姊的過去,也是想多瞭解他,多聽聽有關他的事情。目前為止,除了知道他是個"好管閒事"的大夫外!他的過去她根本不瞭解。
柳逸楓在她身旁坐定。
"大約兩年前,我雲遊到此處,當時我正替一位久病的老人家診病;正準備離開時,晨非兄突然衝進屋裡,不說一聲的就拉著我到谷雲山莊。問他,他只說救人,之後我才明白他要我救的正是芸如姑娘。當時她身體很虛弱,再加上淋了一天的雨,幾乎是奄奄一息。心急如焚的晨非兄還恐嚇我,如果不能救回她的命,他就要我的命。幸好老天眷顧我,芸如姑娘的病情逐漸好轉,否則說不定我早一命嗚呼了。接下來半年,我一直住在谷雲山莊替她調養身子,也因此和谷家兩兄弟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那時,谷晨非已經愛上姊姊了嗎?
"不!還更早。晨宇說,他好像從救起芸如姑娘那時候就愛上她了,當時晨非兄才十歲。第一次聽到時我還不相信;直到遇見了你我才完全相信晨宇的話。"
在他毫不掩飾的深情凝視下,她的行動變得笨拙,心跳也逐漸加快,她不知所措的低下頭逃避他深情的眼眸。
我還是去看一下姊姊。
她倉促起身,笨拙的雙腳卻不小心絆了下,重心一偏,她整個人不穩的往下栽……就在她跌落的剎那,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免去她摔得鼻青臉腫。
她紅著臉向柳逸楓道謝,但她腰際上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反而摟得更緊。一抬頭,她的唇又被他緊緊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