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娘子我纏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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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歲的於仁與小他一個月的於信,從小兩人就像連體嬰一樣,有於仁在的地方必定能見到於信的影子。兩人雖無任何血緣關係,感情卻比親兄弟還親。

  另一位則是於恩。五歲的她最喜歡粘在白如瘳身邊,從沒讓她冷酷的表情嚇跑過。

  在這兒生活了十三年,白如瘳總是冷酷對待每個人、每件事。在她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從小,白如瘳就從不曾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她總是一人靜靜站在一旁,冷冷望著天空,像在發呆又像在沉思。

  因為她無法開口說話,為了方便和她交談,這裡的每個人都會手語。

  或許也是因為她無法像正常人一般開口說話,所以她鮮少與人"交談"。

  慢慢的,大伙也減少與她的接觸,除非有事,否則很少和她說上一句。這情形直到近兩年才稍有改善,說來也是於恩的功勞。

  這丫頭,誰也不粘,就偏喜歡粘著白如瘳。起初白如瘳對於恩的糾纏根本不理不睬;但日子久了,也漸漸習慣有她在身邊。也因為她,白如瘳與其他人的接觸才漸漸增多。

  白如瘳小心的將嬰兒交給於心,不著瘳跡的與眾人拉開一些距離。這輕微的動作仍逃不過獨孤老人的雙眼。

  "他就是我們的新成員,就叫他於文吧,"獨孤老人在竹桌旁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

  "於文,好名字!"於生看著熟睡中的嬰兒。

  "小寶寶,歡迎你加入我們!"於心輕輕撫摸著嬰兒臉頰。心想,有於文的加入,又能為這個家增添幾分熱鬧。

  "我要看小寶寶!我要看小寶寶!"個子嬌小的於恩拉著於生的褲管,直嚷嚷著要看小嬰兒。從現在起,她已經升格當姐姐,不再是排行最小的老么了。

  於生彎下身子抱起好奇的於恩,好讓她清楚看見新弟弟。"以後我們又有一個弟弟可以玩了!"

  "是啊!"

  於仁、於信這對頑皮兄弟,心裡不知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於仁、於信,不准你們帶壞於文!"

  "大哥,於文現在還是個嬰兒,就算我們要帶壞他也是不可能!"於仁不服氣的嘟著嘴。

  "是啊!大哥。於文他還不會走路,我們怎麼可能帶他去拔屋後公雞的羽--"

  於信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於仁的小手一把摀住,於仁眼睛還不停眨啊眨的,暗示他閉嘴。

  "這幾天我才覺得奇怪,怎麼公雞身上的羽毛愈來愈少,原來是你們兩個的傑作!"

  "大哥,我們下次不敢了!"於仁趕緊認錯。

  "嗚嗚嗚……"被摀住嘴的於信也拚命點頭。

  這對寶貝兄弟的不打自招可讓一旁眾人忍不住大笑,但白如瘳只是微微牽動嘴角。

  "天色不早了,你們早點回房休息。於心,於文就麻煩你了!"

  "師父別擔心,我會照顧他的。"

  "師父您也早點歇著!"

  說完,於生抱起已經在打瞌睡的於恩與於心一起進屋,愛搗蛋的於仁、於信也尾隨在後,一時院子裡只剩白如瘳與獨孤老人兩人。

  "如瘳,陪師父喝杯茶吧!"獨孤老人拿起另一個杯子,替她倒了杯茶。

  白如瘳走向竹桌與獨孤老人對坐,拿起桌上的茶慢慢啜飲。

  "你還是一樣不喜歡和人親近。"

  不習慣吧!

  "大家都很關心你。"

  我明白。

  "師父明白你也很關心大家,只是從不表現出來罷了。"

  白如瘳低頭不語。

  "算算時間,師父將你帶回來也有十三年了吧!"

  白如瘳點頭回答。

  "你還是不打算將你的心事告訴師父?"

  白如瘳仍默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絲痛苦。

  她的思緒又落入十五年前的往事,她臉上的表情和她黯沉的雙眸,讓人清楚瞭解,往事帶給她的只有極大的痛苦。

  "師父不勉強你將痛苦的過去告訴我。但師父要你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你想說,師父都願意聽。"

  謝謝師父。

  獨孤老人歎了口氣。"雖然我們救回了於文,但是我們的能力畢竟有限!村裡的村民一天不把這祭拜山神的陋習廢除,像於文這樣全身雪白的無辜嬰孩,也只能過著終生躲藏的日子。"

  他們並不像村民所說的會傷及無辜,為何村民要如此待他們?

  "他們再怎麼解釋也沒用。只要有人說他們會害人,村民是絕對深信不疑的。"

  愚蠢的人!

  "村民寧願犧牲一個嬰孩,也不願犧牲整個村莊的性命。"

  只因為他們全身雪白?

  "算了,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去歇著吧!"

  是,師父。

  放下手中杯子,白如瘳起身回房。

  看著自己愛徒的背影,獨孤老人輕輕歎了口氣。

  十三年了,當年敵視身旁任何人的小女孩,如今已是個懂得關心別人的姑娘了。

  十三年前,獨孤老人到鎮上採購些日常用品,卻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發現了她,當時她只是個七歲大的小女孩。一般七歲的女娃應該是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當時的她,卻是個為了生存而與野狗爭奪食物的小女孩。

  當他一靠近她,就能感覺到她流露出的仇恨、不信任及敵意。

  為了接近她,獨孤老人還被她抓咬了好幾個傷口。之後,他將她帶回木屋,一點一滴的教導她,也看到她一點一滴的改變。獨孤老人只知道,她從五歲起便孤獨一人。

  為了生存,她像乞丐一樣乞求別人的施捨;為了保護自己,她必須武裝起自己和欺負她的人打架,即使打得頭破血流……

  短短兩年間,她嘗盡了人世間的冷漠無情,這一切都不是個年僅七歲的小孩可以承受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她從五歲就孤獨一人?又是什麼事讓她一想起十五年前的事便會那麼痛苦?十三年來,這一直是個謎。

  而她身上的"病"……稱它是病並不奇怪。

  如瘳和平常聾啞的人不同,雖不能開口說話,但她卻能聽見聲音。據她表示,她在五歲之前還會說話,但為什麼後來卻啞了呢?難道這和她痛苦的往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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