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她搖搖頭。
「那妳可以自己走嗎?」他再問。
「應該可以吧。」她看著門,離開他的手臂往前走,結果卻是歪歪斜斜地差點撞到門框;高橋隆之助及時扶住她。
為了省事,他乾脆把她抱起來,放回到床上。
她才躺下,忽然睜大眼。
「我……我在哪裡?」她突然慌亂起來。
「飯店的房間。」難道她還沒酒醒嗎?
「飯店房間�@」她一臉恐慌。「不行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裡!」她立刻坐起來想下床,結果卻是差點跌下床。
「別動。」他又及時救了她的頭一次,讓她免於撞到地板。「妳清醒嗎?」他輕搖著她。
「清、清醒?」她看起來一副不懂這兩個字的模樣。
這下他肯定,她根本還是醉的,不過這樣也好,說不定他可以問出一些話。
「妳叫什麼名字?」他試探地問。
「我?我叫姚瑤。」她乖乖回答。
搖搖?
是他的中文不夠好,還是他聽錯了?有人會叫這種名字嗎?
「你是好人嗎?」她怯怯地問。
高橋隆之助想了下。「應該算是。」至少他沒害過人。
「那、那我拜託你一件事好不好?」她一臉希冀。
「妳說說看。」
「我……我不能留在這裡,要快點走,不然等一下那個高橋……助的男人回來,我就慘了,他也慘了。我、我要快點走!」說著,她又想下床。
「別急,慢慢來。」高橋隆之助腦筋迅速轉動。「為什麼妳要快點走?」
「因為……因為我不可以害人……不可以害他……」她醉眼迷茫地看著他,語音軟軟。「你幫幫我,不要讓我害到別人,好不好?」
「好,我會幫妳,不過妳先要讓我知道,為什麼妳會害了他,也會害了自己?」他半哄半誘地問。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先懺悔。
「不是故意的什麼?」
「叔叔……要我救救他的公司……一直求我……我本來不懂……後來,後來……」她用力地想,可是有點想不起來。
「後來怎麼了?」他小心地問。
「哦,對了,叔叔和媽媽一直求我……明美……罵我……說我不可以忘恩負義……」她想著,想到客廳的那一幕。「他們……好可怕……」
明美?很熟的名字……啊!山田明美�@她是山田家的人?高橋隆之助瞪著她。
「我本來不懂……後來,我才想通……原來……山田叔叔……要我幫忙,是要我……陷害高橋……助……」
「怎麼陷害法?」他冷靜地問。
她皺著眉頭,努力回想山田一郎的計畫,「飯店房間……色、色誘……然後……叔叔要帶人……捉姦。」
第二章
捉姦?!
不必她再說,高橋隆之助已經連起了所有橋段。
山田一郎所經營的山田企業正處於轉型階段,但轉型的過程卻極不順利,所以山田一郎極力想爭取圍城,利用他在軟體業界的名聲,再加上現今最流行的網路遊戲為商品,打出山田企業的名聲與口碑。
但是,山田一郎實在沒有把握能爭取到這份合約,所以又想了一個計謀,派「搖搖」來房間,想色誘他,只要他與她共處一夜,隔天早上山田一郎就可以來個當場「捉姦」。
之後,他就可以以此為要脅,讓他答應把圍城給山田企業。高橋當然也可以不認這個帳,所以,山田一郎必定也會做好防備,明天一早,他不是帶著記者,就是一定會帶人來「拍照留念」,以作為事實佐證。
有照片在手,就不用擔心他不乖乖就範了。
嘖!高橋隆之助搖搖頭。真是老套,不過對付一般人的確挺有用的,只可惜,山田一郎漏算了兩件事。
第一,他找錯對象來色誘了,更不應該把「借酒壯膽」變成「灌醉」。
第二,就算她真的照山田一郎的話做,而他也真的被色誘了;憑他的勢力,以及這家飯店人員對他的唯命是從,他要搶回照片跟逼那些小記者守口如瓶,簡直就是太容易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山田一郎敢設計他,那麼他不回禮,豈不有損他高橋家的威名?高橋隆之助眼神一冷。
「我、我們快走……好不好?」她有點想睡了,邊打瞌睡邊說。
「走?」他忍住笑,「你想去哪裡?」
「我……我不能害人哪!」她苦著表情。「要趁……高橋……助還沒回來……趕快走……」
高橋……助?她連他的名字都說不全。
「既然不想害人,為什麼還到飯店來?」高橋隆之助沒好氣地問。他百分百肯定這女人沒有當壞女人的本錢,可是別人說什麼她就照做,事後再來反悔,也未免太懦弱了吧!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被他一凶,她立刻一縮。「我……我也是到了這裡……才想通叔叔的話呀……」
高橋隆之助瞪著她。
「你……你不要生我的氣……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她愈縮愈小,整個人快縮成一顆小球了。
「別縮了。」再縮人就不見了。
「那……我可以走了嗎?」她很小心地問。
「你想去哪裡?」
「只要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只要別害到人就好。
「你真的想走?」他再確定一次。
「嗯。」她用力點點頭。
「你不怕回去被罵嗎?」如果山田一郎發現自己苦心找來的前鋒,居然臨陣退縮,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被罵……比害人好……」她低聲咕噥,然後抬起頭,「你帶我走,幫幫我嘛!我想……睡覺了……」最後一個字,含在她的呵欠裡。
「好,我幫你。」高橋隆之助打電話到櫃檯,請他們安排另一間房,然後抱起她半夜換房間。
對於山田一郎的設計,他才不在意,反正要整回他有的是機會;高橋隆之助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等到明天早上,她酒醒之後,發現「好人」就是她要陷害的人,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哈,好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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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當天色大亮,時針都走過了十點,她終於醒了。
一張開眼,就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就側躺在她身邊,一手托頷、一手放在——她的腰腹之上,掌心的溫度,穿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的肌膚上。她圓瞠了眼,足足呆了二分鐘。